第二天早上，林辰刚到学校，就发现不对劲。
公告栏前挤满了人，里三层外三层，跟菜市场似的。
“让一让，让一让。”林辰挤进去看了一眼。
大红公告贴在最中间：
“经学校武道教研组研究决定，高三F班学生林辰，因在实战测试中表现优异，已突破至灵徒境，现正式晋升至高三A班。特此通报。校长办公室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附：林辰同学在昨实战课中，以灵徒境初期修为，一招击败原A班学生李浩（凡灵境巅峰），成绩评定为优秀，堪称我校近十年来进步最快的奇迹。”
林辰看完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议论声跟炸锅了一样。
“，真的升A班了！”
“从F班直接蹦到A班，这什么作？”
“昨天一招打败李浩？李浩不是A班的天才吗？”
“灵徒境？他前几天不还是凡灵境吗？”
“开挂了吧这是！”
林辰没理会这些声音，径直往教学楼走。
刚走到楼梯口，广播响了。
“全体师生注意，现在播报一则通知。”是校长的声音，挺严肃的，“高三F班学生林辰，于昨实战测试中突破至灵徒境，并展现出卓越的实战能力。经学校研究决定，即起晋升至高三A班。林辰同学在短短数内从凡灵境初期突破至灵徒境，进步神速，实为我校十年一遇的修炼奇迹，望全体同学以其为榜样，努力修炼……”
广播还在继续，林辰已经上了三楼。
A班教室在走廊最里面，门牌上挂着“高三A班”四个鎏金字。
林辰推门进去。
教室里原本有点吵，他一进来，瞬间安静了。
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有好奇的，有惊讶的，有不爽的，还有几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林辰扫了一眼，看到苏清月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看书，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进来。
但林辰能感觉到，她余光在往这边瞟。
“林辰是吧？”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，脸上堆着笑，“欢迎欢迎，我是班长陈明。你的座位在那边，最后排靠门那个。”
林辰点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，把书包塞进桌肚。
刚坐下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就凑了过来。
“兄弟，牛啊！”瘦高个压低声音，“从F班直接到A班，你怎么练的？有啥秘诀不？”
林辰看了他一眼：“没什么秘诀，就是正常修炼。”
“正常修炼能几天从凡灵境冲到灵徒境？”瘦高个不信，“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？还是家里有高人指点？”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林辰说。
瘦高个还想问，前排一个女生转过头来。
“王浩，你别烦人家了。”女生白了瘦高个一眼，然后对林辰笑了笑，“林辰同学，欢迎你来A班。我是学习委员周小雨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。”
林辰点点头：“好。”
周小雨转回去了，王浩也悻悻地坐正了身子。
但林辰能感觉到，教室里至少还有七八道目光在偷偷打量他。
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。
第一节课是武道理论，讲课的是个秃顶老头，说话慢吞吞的。
林辰听得有点走神。
他在想昨天那本《混沌诀（残卷）》。
残缺的功法路线他已经记熟了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好像缺了最关键的部分，就像拼图少了几块。
下课铃响。
秃顶老头抱着教材走了。
教室里又热闹起来。
这次围过来的人更多了。
“林辰，你实战真的一招就把李浩打飞了？”
“你怎么突破的？有没有什么特殊方法？”
“听说你爸妈以前也是武者，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宝贝？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林辰一律回答：“侥幸突破，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问了几轮，大家看问不出什么，也就散了。
但林辰注意到，有几个人一直没凑过来。
坐在前排的一个平头男生，从头到尾没回头看他一眼，但林辰能感觉到，对方在暗中观察。
还有靠墙的一个女生，戴着耳机假装听歌，其实耳朵竖得老高。
最让林辰在意的，是苏清月。
她一节课都没回头，一直在看书。
但林辰知道，她肯定在注意这边的动静。
因为每次有人问他问题的时候，苏清月翻书的动作都会慢半拍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辰心里想。
第二节课间，林辰去上厕所。
回来的时候，在走廊里被三个人堵住了。
不是A班的，看校服是高二的。
“林辰学长？”领头的个子挺高，笑得很热情，“我们是高二武道社的，听说学长你晋升A班了，特地来恭喜一下。”
林辰看了他一眼：“谢谢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高个子搓了搓手，“学长能不能分享一下修炼心得？我们社团最近在搞特训，正缺经验。”
“没什么心得。”林辰说。
“别啊学长。”旁边一个矮个子嘴，“你就随便说两句，比如平时怎么吸收灵气，用什么功法……”
林辰打断他：“我要上课了。”
他侧身从三人中间穿过去，径直回了教室。
那三人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拽什么拽。”矮个子嘀咕。
“算了，先回去。”高个子说，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放学铃响，林辰收拾书包准备走。
刚出教室门，就发现不对劲。
走廊里多了好几个生面孔，有的靠在墙边假装等人，有的在楼梯口晃悠。
眼神都在往他身上瞟。
林辰没理会，直接下楼。
出了教学楼，那几个人也跟了出来。
林辰加快脚步，拐进了学校后门的小路。
那几个人赶紧跟上。
但拐了两个弯之后，人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
“刚才还在这儿的！”
“分头找！”
几个人散开，在巷子里转了半天，连个影子都没找到。
而此时，林辰已经从小路另一头出来了。
他刚才翻墙走的。
“跟屁虫真多。”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拎着书包往家走，走的是平时不常走的老街。
街上人不多，路两边的店铺有些都关门了。
走着走着，林辰脚步慢了下来。
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来了。
而且不止一道。
左边巷子口，右边二楼窗户，后面拐角……
至少有四五个人在暗中盯着他。
“呵。”林辰笑了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但心里已经明白了。
晋升A班，一招打败李浩，灵徒境修为……
这些消息传出去，他已经从默默无闻的废柴，变成了各方势力眼里的香饽饽。
或者说，是潜在威胁。
“这才第一天。”林辰心想，“以后的子，怕是要更热闹了。”
他拐进自家小区，上楼，开门。
进屋后，林辰没开灯，而是走到窗边，轻轻拉开一条窗帘缝。
往下看。
街对面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，已经停了十几分钟了。
车里有人，但看不清脸。
林辰拉上窗帘，坐回沙发上。
他从书包里掏出那本《混沌诀（残卷）》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残缺的功法路线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黄。
“得抓紧了。”林辰低声说。
他闭上眼睛，灰色的混沌灵气开始在经脉里缓缓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