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网络需要两个以上的终端才能建立连接一样。这个梦，恐怕也得有两个以上的“服务器”才能稳住。
所以那两个主线任务，让他保证两个人的安全，意思就很明白了。随便死一个，这梦境估计就得崩。”我最烦这种非着人社交的游戏了。”夏至翻了个白眼。
当然，这些还都只是他猜的。真相是不是这样，他也没法确定。
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。想搞到梦境点，就得先找到雪之下雪乃。
在梦里造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带回去，他还不清楚。可要是知识能带回去呢？
只要梦境点够多，是不是就能瞬间学会世界上所有的知识？甚至那些人类还没搞明白的东西，也能靠修改梦境直接拿到？
夏至的心跳快了起来。
梦境点什么的……先放一边。
雪之下同学，我来找你了。
教室门口贴着一张纸，写着“学院生活部”几个字。
夏至抬头看了一眼，大概猜到这个副本是照着哪个世界观做的。有学校，有丧尸，他第一反应是“学园默示录”，但仔细想想，好像不太对。”原来是学园孤岛。”
从房间里留下的生活痕迹来看，教学楼里已经没活人了。按照时间线推测，主角团那群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校园。
至于游戏有没有改过剧情，夏至也拿不准。
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，是先把雪之下雪乃找到。
目前整个学园里，只有主角团之前待过的那片区域算得上安全。夏至一路走过来，碰到的丧尸数量少得可怜，就证明这地方确实问题不大。
但雪之下要是没刷在这个点，而是被丢到别的地方去，那就麻烦了。
普通人哪有体力跟丧尸硬扛？没有夏至这种外挂帮着撑腰，一旦被围住，基本就是等死。”看来只能用那招了。”
为了不让第一趟梦境副本直接翻车，夏至只能掏底牌。
他闭上眼，在脑海里搜索雪之下雪乃现在的具体方位。结果系统弹出提示：需要扣10点梦境点数。
十点？
夏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”行吧，原来这十点是留给我在这花的。”
可惜的是，他之前又是转换身体，又是学枪械射击，点数早就花光了，现在账户里只剩五点，本不够用。
降低搜索精度能不能少扣点？
他想了想，觉得不太行。精度差了，范围就大，搜起来费时费力，自己的精力和体力都有限，再说雪之下那边也等不起。”那只能换个思路了。”
夏至重新闭上眼睛，低声开口：
“设定。三秒后，我脑子里会依次跳出几个随机字符。这些字符本身没意义，也不带任何信息。但只要把它们拼在一起，刚好就是雪之下雪乃现在的位置。”
夏至死死盯着眼前的提示。”此项修改需要消耗3点梦境点数，是否确认修改？”
成了。
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来一块。
果然，这种钻空子的办法能用。就像把一只猴子扔在打字机前，给它无限的时间，它迟早能敲出莎士比亚全集。猴子敲出来的字母本来毫无意义，只是凑巧拼出了有用的句子。
夏至这招绕过了规则本身。他没有直接获取雪之下的准确方位，只不过是脑海里蹦出来的几个字刚好表达了相同的信息。非要追究的话，只能说是巧合。”确认。”
点数瞬间从3掉到2。
三秒后，几个字在他脑子里一个一个浮现出来。
他默默记住，连成一串——
“购物中心三楼储物间……”
找到了！
夏至睁开眼，嘴角勾了起来。
储物间啊。只要不乱开门，那地方还算安全，够她撑到自己赶过去。
他正打算动身去购物中心。
但下一秒，一个念头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等等……
购物中心在哪儿？
好消息是，夏至后来在教师办公室里翻到一张本市的交通图，省了他额外花点去兑换地图。
坏消息是，楼下能开的车全废了。他剩下的点数压不够修一辆。
他只能盯着停车坪角落那辆落满灰的自行车。
……
咚……咚……
门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，一下接一下，节奏固定。
从第一声响起到现在，已经过了快半小时。外面那东西还没停，跟不知道累似的，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。
雪之下雪乃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不是人。
最初的惊慌过去后，她自己冷静下来，开始分析当下的状况。
据撞击声的高度判断，门外那个东西大概有一个成年人的身高。但力气比普通人小得多，像是在机械地撞门，本没什么明确目的。
门缝里时不时渗进来沙哑的吼叫声。
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但那确实是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身形像人，行为却不像人。
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
雪之下咬住嘴唇，把货架上的纸箱一个个搬下来，堆在门口。
纸箱垒了两层，既能挡住门，又能当梯子用。
她踩上去，踮起脚尖，推开头顶的气窗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什么东西？
皮肤白得发青，身上到处是烂肉，四肢上全是血迹，关节扭曲得不像话，勉强还能看出来曾经是个人形。可那种状态，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活人。
但它还在动。
眼前这一幕，让雪之下脑子里蹦出一个本该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的词——丧尸。
也就是说，自己还在做梦吧？
她的大脑乱成了一锅粥。深呼吸了几下，还是觉得不太真实。
外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？
雪之下先压下心里的慌乱，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货架上的价签，墙上贴的消防示意图，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——她现在待的地方，是一家大型购物中心。
现在是下午，按道理应该是商场最热闹的时段，可除了外面撞门的声音之外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商场里安静得吓人。
就好像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不，不是好像。
如果外面还有活人，她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，早就该有人过来查看了。可半个多小时过去，一个人都没来。
再结合刚才从气窗看到的那头丧尸，雪之下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答案。
她握紧拳头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——
砰。
一声闷响，丧尸直挺挺倒在地上。
夏至松开手里的枪，长出一口气。
这是他第一次拿这玩意儿打丧尸。因为紧张，准头偏了一点，没打中眉心。但只要打穿了脑袋，效果都一样。
以前从没摸过枪的人，第一枪就能有这个水平，那个初级枪械射击技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好使。
【获得成就：第一滴血！】
【奖励10点梦境点数】
夏至看了眼点数栏里多出来的数字，咧嘴笑了。又够他浪一波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眼前的购物中心。”这街上，真安静啊。”
本该是人山人海的时间段，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到。
不过没人是没人，倒是多了不少别的玩意儿。
学园孤岛里的丧尸跟别的丧尸不太一样。这帮玩意儿虽然变成了怪物，但还保留了一部分生前的习惯。上学的子会在学校出现，上班的时间会跑去公司，下班了还会回家。
那些喜欢996的，脆就一直赖在公司里“加班”。
就好像它们本没死一样。
下午的商场人流量最大，可眼下进进出出的全是丧尸。
它们被生前残存的记忆支配，在购物中心里来回游荡。虽说不会开口说话，但整栋楼反而安静得出奇。要是不提它们爱咬人这事儿，这些家伙比活人还讲规矩。
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夏至回头，看见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正朝自己靠近。
是个穿着校服的少女丧尸，看那身衣服应该是附近中学的学生。他估摸着，应该是刚才那只丧尸倒地的动静把她引过来了。
夏至试着在脑子里想，能不能把她变回正常人。
系统弹出来，说要消耗300点梦境点数。”啧，太坑了。”
夏至咂了下嘴，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，换了个法子。”设定：我能完全命令眼前这只丧尸。”
【此项修改需消耗50点梦境点数，是否确认？】
怎么还要这么多？
他琢磨了一下，很快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儿。
在“命令权”前面加了个“一小时”的时间限制，消耗直接从50掉到5点。
想了想，他又把“一小时”改成“两小时”，点数没变。接着往上加，加到“五小时”后，消耗才从5点涨到6点。他把时间往回缩到“四小时五十九分”，点数又回到5点。”在一定范围内，不管怎么改，消耗都一样？”夏至心里嘀咕着，忽然觉得自己一开始把改出来可能亏了，应该试试能不能弄把汤姆逊冲锋枪出来。
确认修改后，原本涨到12点的梦境点数又降回7点。”过来。”
夏至朝不远处的丧尸少女招了招手。
听到命令，她顿了一下，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他面前。”停下。”
她立刻站住。”坐。”夏至继续下指令。
她乖乖坐下去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是很久没做过这种事。”转圈。”
她笨拙地转了整整两圈。”后空转体180度接360度前空翻托马斯跳接侧身旋转三周半。”
丧尸少女抬起头，一脸迷茫地看着他。
看来办不到。夏至心里想。
也对，刚才那要求确实有点难为她了。那换一个吧。
他四处扫了一眼，捡了木棍塞到她手里，开口说——
少女挥棍清理丧尸
购物中心内衣店门口，一个男丧尸拖着烂掉的身体慢慢走，像是在巡逻，又像是瞎晃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他扭头，模糊的视线里瞧见一个矮个子身影晃悠着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