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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7:21

林子里静得吓人,只有风穿过松针时发出的簌簌声响,像是谁在低语。

周竹双手紧握着柴刀,看着面前的王巴,心里一阵阵发紧。

她长得很是清秀,虽然长得有点面黄肌瘦,但轮廓很好,是个美人胚子。

王巴是里正的侄子,平时就在村里横行霸道,十足的地痞,不知道多少个女孩吃过他的亏了。

周竹没想到这个地痞有一天会来找她麻烦。

王巴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他手里拎着只灰兔,兔子后腿被草绳捆着,倒吊在那儿,偶尔抽搐一下。

“瞧瞧,多肥的兔子。”王巴晃了晃手里的猎物,“周竹,跟了我,保你天天有肉吃。”

“我不要,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,不然,我对你不客气。”周竹语气坚定,紧握柴刀的手都有些泛白了。

王巴上前一步,鞋底碾碎了几片枯叶,发出脆响。

“别不识好歹。你哥那个败家子,把你家都败光了,你跟你爹过得什么子,当我不知道?”

他又晃了晃兔子,“这年头,能吃上口肉多不容易。”

“你再上前一步,我就不了。”周竹咬着下唇,恶狠狠的说道。

林间的光线下,能看见她睫毛在微微颤动。她想起家里见底的米缸,想起哥哥周光那副败家模样。

“我就往前一步,我倒想看看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说着,王巴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王巴找死!”

突然,周光从灌木丛里跳出,一棍就往王巴头上招呼。

木棍都瞬间断成两截。

王巴脑袋上顿时血流不止。

“哥?”周竹有点恍惚,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周光来救自己,后者的德性比王巴好不到哪里去。

“周光!”王巴被打了懵了,连忙拿手去按住出血的地方。

看到是一个自己更加无赖的人出现,王巴脸上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扯得更开放笑道:“周老弟呀,是我王哥呀,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介绍给我吗?

今天,我看妹一个人进山,不放心,就来陪她说说话嘛。”他举起手里的兔子,“瞧,我还打算把这个送她呢。”

周竹惊呆了,她知道老哥平时回家都不爱在家待着,都喜欢去跟里正儿子混,认识王巴很正常,但没想到老哥给畜生到如此地步。

“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,你再乱给我泼脏水,否则我就不客气了!”周光开口,声音低沉,“以后不许再靠近我妹妹。”

记忆中周光没想到像说过这样的话,就算有,也不可能认。

王巴什么人?

说白了,就是地痞流氓、整天游手好闲、偷鸡摸狗之辈。

朝廷催税时又化身里正身正的恶犬,带着几个无赖暴力加倍催收。

加收一些村民们都没听说过的科目。

整个村里人没一个不恨这些王八蛋。

王巴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“周光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他啐了一口,“村里想跟我好的姑娘多了去了,我瞧上妹是她的福气。”

"福气?”周光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就你这种欺男霸女的货色,也配谈福气?”

王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怒目圆睁,手指周光怒道:“你也有脸教训我?说我欺男霸女,你又能好到哪里去?我告诉你,你打我这事,你不赔个十两银子,这事没完!”

似乎捏住了周光的软肋,王马开始弄无赖了。

“不走?那太好了,你就准备死在这里吧。”周光面无表情地从周竹手里拿过柴刀,转身向王巴走去。

王巴看着浑身散着气的周光,顿时紧张起来了,从怀里掏出匕首,连忙喊道:“周光,你想打架斗殴吗?你不想读书、童试了吗?”

大赵法律,打架斗殴、流放,且祖孙三代不能科举。

也正是如此,王巴这些地痞才无所顾忌,得寸进尺。

“你说的不错,我不读书了,我已经在县里登记做猎户了。”周光拿刀指了指王巴腰间的兔子问道:“你不是猎户,不能到山里打猎,此为偷猎,属于偷盗行为,你是想罚银,还是想坐牢?”

王巴愣住了,他没想到一向以读书为豪的周光,不读书了!

后者可是一向觉得读了几本书就高高在上,看不起任何人,竟然一下子就放下了?

去当什么狗屁猎户了?

这种话也能从周光嘴里出来?

这个人还是那个被全村人唾弃的周光吗?

开始紧张了,王巴指了一下腰间的兔子,“周光,你听我说,这是村里猎户送我的,”

对方连读书人这么高贵的身份都能放弃,谁知道还能出什么事出来?

“那个猎户?”周光持刀步步紧,就王巴这种混子,那个猎户会与之相交?

恍然大悟般说道:“我知道了,你在山里转悠时,把中了猎户陷阱的兔子给偷了,对吧?”

王巴嘴角动了动,还想瞎扯,但知道骗不了人,怒吼道:“我嘛要跟你解释,你真想打架吗,我真以为我会怕你吗?”

“那太好了,今天就在这里打一架吧!”周光提着柴刀向王巴快步冲去。

王巴看着周光那副鱼死网破的气势,知道后者不是说说而已,他可不想做了刀下亡魂,顿时吓得落荒而逃。

“周光,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,我下次绝对让你好看!”

作势追了一段路,周光这才提刀走了回来。

对于这些无赖,就要做出你死我活的气势。

吓退这些无赖。

不然,这些无赖就会抓住机会,赖上一辈子。

不死不休。

“以后不要一个人进山了,太危险了。”周光把柴刀往身后一别,跟周竹提醒道。

周竹盯着周光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,后者曾经让她憎恨到,就算被人打了半死,躺在床上,都没有丝毫波动,平静地继续到山里打柴。

今天在她最危急时,却又能最先冲出来,几欲跟无赖同归于尽。

一时之间,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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