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龙昊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个借口站不住脚，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法了。
就在他绞尽脑汁想要继续辩解的时候——
“啪！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，像鞭子抽在所有人耳边。
众人齐齐回头。
顾灵儿站在李清雪面前，右手还保持着扇耳光的姿势。
小姑娘的口剧烈起伏着。
眼眶通红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而李清雪被打得脸偏向一边，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。
“李清雪！”
顾灵儿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，尖利得几乎变了调。
“你行如此腌臜事，对得起我哥哥吗？！在你眼里如此看不起我镇北王府吗？！”
她一把揪住李清雪的头发，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。
李清雪尖叫着，拼命挣扎。
可顾灵儿虽然身形娇小，好歹也是武将家的女儿。
顾家的血脉里流淌着的是战场上的伐之气。
平里她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。
可真惹急了，那股子狠劲儿一点儿也不比哥哥们少。
她骑在李清雪身上，左右开弓。
“贱人！贱人！你个贱人！”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。
手掌扇在皮肉上的脆响，在安静的新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啊！住手！灵儿你住手！不要打了——”
李清雪的尖叫声与巴掌声交织在一起。
她拼命想护住脸，可头发被揪着，动弹不得。
“你不知道我哥哥为你付出了多少？！你如何敢的？”
顾灵儿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，可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。
“他为了娶你，求了爷爷多少次！为了你爹的官位，他拉下脸去求爷爷提拔一个政敌！整个盛龙城的人都在笑话他，叫他‘盛都第一傻’，他说不在乎！他说只要你开心就好！”
“可你呢？！”
“啪！”
“你在大婚之夜私会外男！”
“啪！”
“你对得起他吗？对得起吗？！”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顾灵儿每说一句话就扇一记耳光。
李清雪的脸很快就肿得像馒头一样高。
嘴角渗出血丝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哪还有半分方才倾国倾城的模样。
这一幕，看得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连那些刚才还骂骂咧咧的纨绔们，此刻也安静下来。
就这么看着妹妹发疯一样地打着地上的女人。
没有人上前阻止。
毕竟，大家都知道。
这到底是得多气才会让一个一直软糯糯的小姑娘如此啊！
所有人都觉得李清雪活该！
似乎是受到了顾灵儿的鼓舞，朱铁柱转过头，看向龙昊。
那张黝黑的脸上，浮现出一个让龙昊心惊胆战的表情。
“兄弟们，妹子都用行动说话了，俺们这些吊卵的汉子，能就看着？”
朱铁柱瓮声瓮气地开口了。
“咱们还等什么？给俺打死这狗的鳖孙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第一个冲了上去。
赵明瑞、孙不凡、钱宝紧随其后。
紧接着，七八个与顾叶白关系最铁的纨绔一拥而上。
拳脚如暴风雨般落在龙昊身上。
“——啊！”
龙昊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。
朱铁柱一拳砸在他脸上，打得他鼻血长流。
赵明瑞一脚踹在他肚子上，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。
孙不凡抡起桌上的茶壶，直接砸在他肩膀上，瓷片四溅。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救命！”
“啊——我的鼻子！”
“住手！快住手！”
龙昊抱着头在地上打滚。
可拳脚从四面八方落下来，他本躲不开。
那身月白色的锦袍很快被撕成了破布条，露出里面青紫交加的皮肤。
朱铁柱一把揪住龙昊的衣领，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像拎小鸡一样拎在半空中。
“你他娘的瘪犊子玩意儿！”
他一拳捣在龙昊肚子上。
“特么也配做状元？”
又一拳。
“也配穿这身人皮？”
第三拳。
第四拳...
“俺还没想好，先打了再说！”
龙昊的嘴里喷出一口酸水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。
朱铁柱松开手，他重新摔在地上，蜷缩成一团，不停地抽搐。
可还没完。
其他人围上来，继续踢，继续踹。
有人吐口水，有人拿脚踩他的脸，有人用酒壶砸他的背。
龙昊的惨叫声越来越弱，从最初的尖利嘶喊，变成了沙哑的呻吟。
“呃...唔...”
他蜷缩在地上，护着头脸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，从嘴角流出来。
混在一起，滴在地上，汇成一小滩。
所有人都冷眼旁观。
甚至有人拍手叫好。
“打得好！”
“就该这么打！”
“这种人打死活该！”
不对。
也不是所有人都在叫好。
“你们住手！”
李清雪忽然挣扎着喊道，声音凄厉得几乎破音。
“不要打他了！求求你们...不要打他了...再打就出人命了！”
她趴在地上。
脸肿得不成样子，头发散乱，泪水涟涟。
可她的眼睛，依然看着龙昊。
那眼神里，满是心疼，满是焦急。
这句话，像一桶油浇在了顾灵儿心头的怒火上。
她停下动作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清雪。
“你...”
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。
“本小姐打你打得太轻了是吧？你还有空管你的奸夫？！”
她一把揪住李清雪的衣领，将她从地上拖起来。
“啪！”
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心心肠这么好、人这么贱呢？”
“——啪！”
“我让你管！”
“——啪！”
“我让你心疼他！”
“——啪！”
“看本小姐今天打不死你就完了！”
顾灵儿每说一句话就扇一记耳光。
她的手掌已经扇得通红，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知道，她哥哥被这个女人伤透了心。
她只知道，她哥哥现在还“昏”在地上。
她只知道，她必须要替哥哥出这口窝囊气！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