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逝着,景明中学很快便迎来开学后的月考。
神奇的是,这次的年级第一既不是陈琢,也不是裴月雅。
而是秦肃。
“,秦肃你吃火箭了是吧?”年级排名表前,裴月雅一脸不可置信,安雀也呆住了。
怎么会有人科科近乎满分啊!
她原以为陈琢已经够神的了,没想到秦肃也……
秦肃一脸得意:“我这叫弯道超车好不好。”
没人知道他整个寒假吃了多少苦呜呜呜。
徐绪川:“有完没完了?看完没,饿死老子了。”
真搞不懂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。
陈琢安静地看着排名表,一言未发。
裴月雅笑吟吟地凑过去:“不过我虽然没拿第一,但我比你多两分哦。”
这次她还是第二,陈琢终于排在她后面了。
虽然不是第一,但也不影响她的好心情。
陈琢笑了下:“很厉害。”
“你在挑衅我吗?”
“……我没有。”
“秦肃你给我等着!”
秦肃:“喂喂喂,关我什么事啊。”
几人吵吵闹闹地往外走去,安雀全然未觉,目光依旧留连在鲜红的排名表上。
排名表只显示前一百名。
她还差很远很远。
“呆子。”脑袋被人不轻不重按了下,徐绪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走了。”
安雀回神,“来了。”
她越过他,朝前方的秦肃跑去:“秦肃。”
“啊?怎么了?”
“数学那道附加题你是不是做出来了?”
“对啊,琢神都没做出来呢。”男生很得意。
“那明天你教教我吧。”
“行啊,不过明天我和川子约了找隔壁五中的人打球,你得早点来。”
“嗯,好。”
“……啧。”徐绪川看着他们,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难言的燥意,“你俩烦不烦啊。”
南州的春天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,气温便骤然拔升。
再之后,便是毫无预兆的持续降雨。
湿,闷热,是安雀对这座城市的唯一印象。
“……来,雀雀,过来量个身高。”
这天中午睡醒,安雀迷迷糊糊下楼,芳姨看到她,笑着朝她招了招手:“上次五一回家,我把我大孙子的量尺带了过来。”
她拉着安雀的手,让她靠在墙边:“我看着你好像比刚来的时候高了不少,今天来量一量。”
安雀乖乖地任她动作。
“哟,一米六了。”芳姨笑眯眯:“还真是高了不少。”
安雀也很惊讶,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量尺,也跟着高兴起来。
她有在好好长大。
如果爸爸知道,一定会开心的。
期末考后,便是长达三个月的暑假。
徐家老太太重病,裴家兄妹连夜赶去澳国,秦肃也一道去了,他的外祖一家也在澳国。
裴芸忙着拍戏,临走时特地问了安雀,要不要去横店玩。
安雀拒绝了,她也没勉强。
或许是仍旧愧疚,让人送了不少衣服首饰过来,又往她的卡里打了一大笔钱。
安雀一一收下,并礼貌道谢。
裴言国和顾华深居简出,只偶尔差人过问安雀的状态,定期派人为她检查身体状况。
经过大半年的精养,安雀的身体好了很多,很少有心脏闷痛的感觉了。
暑假第三天,管家忽然上门,让安雀收拾一番,周一出发去景明中学组织的的夏令营游学活动。
安雀愣住了:“……我的成绩不太够吧。”
她记得只有年级前百才有资格去。
“此次夏令营游学活动是由裴家全权赞助。”管家笑容和蔼道,“二小姐特地嘱咐让您去玩一玩,也有助于提高学习成绩。”
晚上,安雀把这事儿和裴月雅说了。
“去啊。”裴月雅理所当然:“你怎么说也算半个裴家人了,当然要去了。”
安雀还是很犹豫:“那些年级前百的大神呢。”
“大神怎么了,你以后也能成大神呢。”
“月牙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“我才没开玩笑,你就是底子差,要是跟我们在一个起跑线上,早拿第一了。”
安雀越听越羞愧,脸都红了。
“就当旅游也行,见见世面,京州好吃好玩的还是挺多的。”
“京州?”
安雀愣了下:“夏令营是去京州?”
裴月雅道:“也不全是,还有沪城,海州,新州啊,看你想去哪个了,不过我推荐你去京州,我小叔也在。”
京州啊。
那个只出现在电视上的国家首都,那个,裴靳也在的地方。
“陈琢也会去呢,你俩刚好有个伴,等我外婆病好一点了,我也去京州找你们。”
“嗯。”安雀轻轻应了声,“好,我去。”
……
出发的前一夜,安雀失眠了。
在床上翻来覆去几个小时毫无困意。
她摸出手机,鬼使神差般点开和裴靳的对话框。
消息停留在除夕那晚。
半年过去,她的子规律且充实。
当初幼稚地,要他负责的话,现在想起来,莫名一阵羞耻。
安雀捧着手机,在被窝里无声尖叫,整个人滚成一团软乎乎的小团子。
忽然,安静的手机“叮”地轻响一声。
她动作一顿,像是预感到什么,僵硬地转过头。
看清屏幕的刹那,脸颊“唰”地涨得通红。
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六分。
你拍了拍向葵,并说你好。
向葵:【?】
安雀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“完了完了,啊啊啊——”
怎么还误触了!!
她手忙脚乱,脑子一热,手指一抖,竟直接把手机关了机。
另一边,裴靳从浴室出来。
他随手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发梢,握着手机静静等了片刻。
眉梢轻轻一扬,几分困惑漫上来。
搞什么?
他没再犹豫,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。
听筒里很快传来机械女声:
“您好,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“关机了?”
青年眉头微蹙,眼底掠过一丝不解。
安雀在被窝里缓了好一会儿,心脏还在腔里咚咚狂跳,才终于颤巍巍地重新拿起手机。
指尖哆嗦着按下开机键。
屏幕刚亮起来的下一秒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急促又清晰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在看清来电显示的那刻。
安雀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