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洗面洗头,这事要是传出去,陈氏集团的股价能跌两个点。”
陈野脚步一顿。
陈糖糖在后面推他:“走啊,进去啊,怕什么?”
“我没怕,”陈野挺了挺,“我就是想听听大姐还能说啥。”
他走进餐厅,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陈锦瑟坐在餐桌主位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表情似笑非笑。
看见陈野进来,她放下咖啡杯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慢悠悠开口:“醒了?洗面好用吗??”
陈野拉开椅子坐下,面不改色:“挺好的,洗得挺净。”
“用进口洗面洗的,能不净吗?”陈锦瑟淡淡地说,“我建议你把那瓶洗面的账单结一下,毕竟是妈上个月托人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的定制版。”
啥玩意?
回来这么久没给爆金币就算了,还想让他倒贴钱?
没门!
李秀兰从厨房方向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闻言瞪了陈锦瑟一眼:“锦瑟,别吓弟弟。”
她把粥放在陈野面前,语气温柔得不像话:“小野,没事啊,用就用了,妈再买就是了,你喜欢那个味道吗?
喜欢的话妈多买几瓶,给你当洗发水用。”
陈野看着李秀兰,又看了看眼前的粥,心里那点尴尬瞬间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盖过了。
“妈,不用不用,”他连忙摆手,“我以后用之前先看标签,不让法文再欺负我了。”
李秀兰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灰锅盖头:“你这头发颜色挺好看的,回头妈也想去染一个。”
陈锦瑟的咖啡杯差点没端稳。
陈墨浓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看见陈野,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走到餐桌旁坐下,把文件放在一边,拿起面前的牛喝了一口,然后开口了,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陈述法律事实:
“洗面的pH值通常在5.5到6.5之间,而头皮的pH值是4.5到5.5,长期使用洗面洗头会破坏头皮的酸碱平衡,导致头皮屑增多、毛囊炎,严重的话可能造成脱发。”
陈野听完,沉默了。
“二姐,你是律师还是医生?”
“我是律师,但我建议你挂个皮肤科,”陈墨浓推了推眼镜,“另外,那瓶洗面的成分表里有水杨酸,对头皮有性,如果今天你感觉头皮发痒或者发红,建议及时就医。”
陈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皮。
不痒。
但被她这么一说,总觉得有点痒了。
“别摸了,心理作用,”陈墨浓面无表情,“水杨酸的性反应通常在六到八小时后出现,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分,你昨晚十点左右洗的头,如果到现在还没有不适症状,大概率没事。”
陈野把手放下来:“二姐,你说话能不能别跟念判决书似的?吓人。”
“我是律师,职业病。”
陈糖糖在旁边已经笑趴下了,整个人趴在桌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:“弟……你真的……太好笑了……我用洗面洗头这事……我能笑一年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笑我?”陈野转头看她,“你上次把沐浴露当牙膏刷的事我还没说呢。”
陈糖糖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陈锦瑟端着咖啡的手顿住了。
陈墨浓推眼镜的手也停了。
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:“什么?糖糖用沐浴露刷牙?什么时候的事?”
陈糖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转头瞪着陈野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!”
“方姨告诉我的啊,”陈野摊手,一脸无辜,“她说你那天早上在浴室里惨叫了一声,她冲进去一看,你满嘴泡沫,手里拿着沐浴露的瓶子,嘴巴都苦麻了。”
“那不是沐浴露!那是进口牙膏!包装长得像而已!”陈糖糖急了。
“那洗面也是进口护肤品,包装长得像洗发水而已,”陈野学着她的语气,“姐,你双标啊。”
陈糖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了。
陈锦瑟放下咖啡杯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但很快压下去。
她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文件,经过陈野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“下次分不清外语,找我,我帮你翻译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陈野愣了一下。
大姐帮他翻译?
这是……示好?
陈墨浓也站起来,拿起自己的文件,走到门口的时候,回头看了陈野一眼。
“皮肤科那边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,需要的话跟我说。”
然后她也走了。
陈野坐在椅子上,看着两位姐姐离去的背影,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“姐们,”他转头看向陈糖糖,“你刚才说大姐二姐什么意思?”
“关心你呗。”
“那她们的反应……有点奇怪。”
陈糖糖趴在桌上,下巴搁在手臂上,想了想:“大姐那个人吧,嘴上毒,心里其实挺软的。
她今天说你,不是嫌弃你,就是……就是不知道怎么跟弟弟相处,只能用吐槽的方式来跟你说话。”
陈浩不是弟弟吗?
很好奇他们的相处方式。
陈野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“二姐就更不用说了,”陈糖糖继续说,“她要是真的嫌弃你,本不会跟你说话,她跟你说了那么多,还主动提皮肤科医生,这说明她已经开始把你当自己人了。”
“自己人?”
“对,自己人,”陈糖糖认真地说,“陈墨浓这个人,对陌生人一个字都懒得说,她愿意跟你说这么多,还给你科普pH值和水杨酸,说明她已经在关心你了,只是她的关心方式比较……硬核。”
陈野想了想,觉得陈糖糖说得有道理。
“那妈呢?”他问。
“妈?”陈糖糖笑了,“妈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被你拿捏了,你说什么她都信,你做什么她都觉得好。
你没发现吗?今天早上她看你的眼神,跟看亲儿子似的……好吧,你本来就是亲儿子,但她看陈浩都没这么温柔。”
陈野想起昨晚李秀兰在书房哭的样子,心里又软了一下。
“行了,”他站起来,把碗里的粥喝完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村。”
自然指的是城中村。
陈糖糖眼睛一亮:“我也去!”
“不行,今天是纯兄弟局,不带家属。”
“我是你姐,不是你的女朋友,不算家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