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杨过和程英几乎形影不离。
两个人白天在镇子周围踩点,晚上在房间里讨论方案。
程英画了一张望海楼的平面图——她白天去望海楼踩过点了,把楼内楼外的布局全记了下来。
“望海楼一共三层。”程英指着图说。“达尔巴住在二楼的天字号房。楼下有两个出口,一个正门,一个后门。后门通着一条巷子,巷子尽头是码头。”
“他带了几个人?”
“我观察了两天,至少四个。都是蒙古武士打扮,武功不低。”
杨过盯着图看了一会儿。
“正门和后门各两个人把守。达尔巴在二楼。”
“如果我们从正门进去,后门的人会绕过来堵退路。”
“反过来也一样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程英看着杨过。“你打算怎么破?”
杨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声东击西。”
“我从正门进去,引走达尔巴和正门的两个人。你带无双从后门摸上二楼,找到龙涎香。”
“绿萼和龙儿在外围接应。如果出事了,龙儿负责断后。”
“李莫愁呢?”程英问。
“她的伤还没好利索,不参与。留在客栈。”
程英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方案可以。但有一个问题——达尔巴如果把龙涎香一直带在身上怎么办?”
杨过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我需要跟他多说几句话。让他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。”
“你去当诱饵?”
“我是唯一能让达尔巴放松警惕的人。他的任务是等我答复,只要我出现在他面前,他的注意力就全在我身上了。”
程英沉默了几秒。
“太冒险了。如果你一个人拖不住他——”
“我能拖住。”杨过的语气很确定。“达尔巴的武功不如我。我跟他单打,至少能拖十分钟。十分钟够你们搜房间了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程英没有再反对。
两个人又对着图纸讨论了一些细节。
夜深了,蜡烛烧了大半截。
杨过伸了个懒腰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左肩的经脉比前两天通畅多了——那是程英扎针的效果。
“程英,谢了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这两天帮我想方案,还帮我扎针。你做了不少事。”
程英收起图纸,把银针包裹好放在桌上。
她站起来的时候,跟杨过离得很近。
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站着。
房间不大,蜡烛只剩一截了,光线昏暗。
“杨过。”
“嗯?”
“后天的事,你一定要活着回来。”
杨过低头看着她。
烛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着。
“我会的。”
程英没有走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杨过。
杨过感觉到了什么。
空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在流动。
不是紧张,不是害怕。
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程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之前让我猜的那个答案——”
“我不用猜了。”
程英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下。
杨过伸出右手,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。
就是碰了一下。
程英的手指微微缩了一下,然后没有动了。
两个人的手指搭在一起,在昏暗的烛光下。
过了很久——或者只是很短的一会儿——程英轻轻抽回了手。
“后天再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先把正事办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杨过独自站在房间里。
他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
系统在脑海里安安静静的,没有弹任何提示。
但杨过知道,有些东西不需要系统提示。
他已经感觉到了。
他躺到床上,开始运功修炼。
明天还有一天准备时间。
后天就是正式行动。
他不能分心。
但他还是不争气地想了一会儿程英的手指。
那种凉凉的、轻轻的触感。
跟小龙女的凉不一样。
小龙女的凉是骨子里的清冷。
程英的凉是表面的矜持,底下是暖的。
杨过深吸了一口气,把杂念压了下去。
专心练功。
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