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归墟边缘后，李垣劭和林织朝灵域北部走去。越往北走，地面越燥。绿色的植被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黄色的沙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的味道，像是被太阳烤过的石头。
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，握在手心。阵盘在微微发热，表面的纹路在流动。他闭上眼睛，用回响诀感知——阵盘在指引方向。朝北，一直朝北。
林织走在他身边，手放在口袋里，握着联络石。她的眼神很警惕，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。
走了大概一天，周围的景色完全变了。绿色的植被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。沙子是金黄色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。
李垣劭停下脚步，看着眼前的沙漠。灵域北部的沙漠——天墟的地盘。
林织走到他身边。穿过这片沙漠，就是碑林学院。
李垣劭深吸一口气。碑林学院——灵域最高势力的核心。
他握紧口袋里的天罡阵盘。阵盘在发热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两人走进沙漠。沙子很软，每一步都陷进去。太阳很毒，晒得皮肤发疼。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李垣劭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——不是暗物质，是另一种能量。能量很微弱，但很古老。
他停下脚步，闭上眼睛，用回响诀感知。地下有东西——不是印痕，是一种活着的能量。
林织也感觉到了。她蹲下来，把手按在沙子上。掌心的暗红色火焰涌出，沿着沙子扩散。火焰触到沙子的瞬间，沙子开始震动。
然后地面裂开了。
沙子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一个巨大的洞口。洞口下面是一条通道，通道很深，看不到底。
李垣劭探头看了看。地下有东西。
林织点了点头。下去看看。
两人跳进洞口。通道很陡，几乎是垂直的。李垣劭用逆脉通稳住身体，林织用焚忆术在墙壁上烧出落脚点。
滑了大概一分钟，通道突然变宽了。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——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。
李垣劭愣住了。地下空间里有一座建筑——不是灵域的风格，是前宇宙的风格。建筑是圆形的，墙壁是白色的，表面刻满了纹路。
他走到建筑前，摸了摸墙壁。墙壁是冰冷的，但纹路里有微弱的脉动——暗物质在流动。
林织走到他身边。前宇宙的遗迹。
李垣劭点了点头。沙漠下面有前宇宙的遗迹。
两人走进建筑。建筑里很暗，但墙壁上有暗蓝色的光在闪烁。光来自墙壁上的纹路——六十四卦。
李垣劭掏出天罡阵盘，握在手心。阵盘在剧烈震动，表面的纹路在发光。阵盘和墙壁上的纹路产生了共鸣。
墙壁上的纹路开始发光——暗金色的光从线条里涌出，照亮了整个建筑。然后墙壁开始震动，慢慢裂开。
墙壁裂开后，露出了一个密室。密室不大，但里面放满了东西——书籍、卷轴、还有一些石头。
李垣劭走进密室，拿起一本书。书是皮质的，封面已经发黄了。他翻开书，看到里面的文字——前宇宙的文字。
渊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——这是前宇宙第九纪元的修炼心得。
李垣劭仔细看。书里记录的是一个前宇宙修炼者的修炼经历——那人修炼的是溯源道，追求的是理解印痕。
他闭上眼睛，仔细感受。文字里有一种情绪——不是悲伤，不是愤怒，是一种深深的遗憾。
他睁开眼睛。遗憾——前宇宙修炼者的遗憾。
林织走到他身边。什么遗憾？
李垣劭摇了摇头。不知道。但能感觉到。
他继续在密室里翻找。密室里还有很多卷轴——有的是地图，有的是阵法图。
他打开一张地图。地图上画的是灵域的全貌——灵域很大，比地球大得多。灵域中央是辨纹城，北部是沙漠，东部是森林，西部是山脉，南部是海洋。
地图上标注了十二个点——天罡阵盘的位置。他已经找到了四个。还有八个。
他掏出天罡阵盘，握在手心。阵盘在发热，像是在回应地图上的标注。
就在这时候，外面传来一阵轰鸣声——不是从地下传来的，是从地面上传来的。
林织的脸色变了。沙漠风暴。
李垣劭也感觉到了。地面在震动，沙子从洞口涌进来。
两人从密室跑出来，朝洞口跑去。但洞口已经被沙子堵住了。
林织伸出手，掌心的暗红色火焰涌出，化作一道火鞭，抽在沙子上。沙子被火焰击中，瞬间融化成了玻璃。
但更多的沙子涌了进来。
李垣劭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足少阳胆经和手少阳三焦经在体内流动。两种经络在体内交织，形成一种奇怪的平衡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按在沙子上。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，沿着沙子扩散。沙子开始震动——然后向两边分开。
他睁开眼睛。走！
两人从分开的沙子中跑出来，回到了地面上。
地面上，沙漠风暴正在肆虐。风很大，沙子打在脸上，生疼。
林织拉着李垣劭，朝一块大石头跑去。两人躲到石头后面，避开了风暴。
风暴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。然后突然停了—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李垣劭从石头后面探出头。沙漠恢复了平静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。沙漠风暴——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林织也站起来。天墟的人应该已经知道我们来了。
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。天墟——碑林学院。
就在这时候，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。人影在沙漠中行走，速度很快——不是走，是飘。
林织的脸色变了。天墟的使者。
李垣劭握紧银针。
人影越来越近。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，长袍上绣着金色的纹路。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但眼神很深邃——像是活了很久。
那人停在两人面前，看了看李垣劭，又看了看林织。
白袍人开口了——逆序经络。
李垣劭的手抖了一下。
白袍人继续——碑林院长等你很久了。
李垣劭愣住了。碑林院长——天墟的最高权力。
白袍人转身，朝沙漠深处走去。跟我来。
林织看了看李垣劭。去不去？
李垣劭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去。
两人跟着白袍人，朝沙漠深处走去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了一座建筑。建筑很大，像是一座宫殿。宫殿是白色的，表面刻满了金色的纹路。宫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，手里拿着长矛。
白袍人停下脚步。碑林学院。
李垣劭抬头看着眼前的宫殿。碑林学院——灵域最高势力的核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跟着白袍人，走进了宫殿。
宫殿里很宽敞。墙壁上刻满了文字——不是灵域的文字，是前宇宙的文字。地面上铺着白色的石板，石板上有暗金色的纹路。
白袍人带着两人穿过走廊，来到一个房间。房间不大，但很精致。房间里有一张桌子，桌子上放着一本书。
白袍人指了指桌子上的书。院长说，你看完这本书，就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李垣劭走到桌子前，拿起书。书是皮质的，封面是黑色的，上面刻着几个字——墟鸣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墟鸣——终极技法。
他翻开书，看到里面的文字——不是前宇宙的文字，是灵域的文字。
他仔细看。书里记录的是墟鸣的构想——让全宇宙暗物质印痕同时被听见。
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墟鸣——父亲在笔记本里提到过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书里还记录了墟鸣的代价——自身经络拆解为活墟钟，自我意识消散。
他合上书，深吸一口气。墟鸣——代价是自我消散。
林织走到他身边。什么书？
李垣劭把书递给她。墟鸣。
林织接过书，翻开看了看。然后她的脸色变了。
她合上书。你确定要看？
李垣劭点了点头。父亲在那里留下了标记。我必须知道。
林织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李垣劭把书放进口袋里。然后跟着白袍人，走出了房间。
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。门是金色的，表面刻满了纹路。白袍人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李垣劭跟着走了进去。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——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。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放着一块石头——天罡阵盘。
他愣住了。第五块天罡阵盘。
他走到石台前，伸出手，拿起天罡阵盘。阵盘在掌心微微发热，表面的纹路在流动。
他闭上眼睛，用回响诀感知——阵盘在指引方向。朝东。
他睁开眼睛。第五块阵盘在灵域东部的森林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阵盘放进口袋里。五块阵盘在口袋里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转身，走出房间。林织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出碑林学院，朝灵域东部的方向走去。身后的宫殿在夕阳中泛着金色的光，像是一座沉睡的巨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