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星光娱乐出来,已是晌午时分,毛纳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。街边那家“老巷面馆”飘出浓郁的牛骨汤香,里头坐得满满当当,她没多想便掀帘走了进去。
目光扫过一圈,只剩窗边那张方桌还空着个位置——谭艾琳正托着腮帮子看街景,宋时安坐在她对面,。毛纳眼睛一亮,径直走过去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:“介意我拼个桌吗?”
谭艾琳回头,脸上立刻绽开笑:“你怎么在这儿!快坐快坐。”
毛纳顺势坐下,刚把包搁在脚边,就瞥见宋时安的动作。
他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正一挑着谭艾琳面碗里的香菜,挑得极仔细,连碎在汤里的香菜末都没放过,挑出来的菜叶整整齐齐堆在净的碟子里。
“哟,宋先生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?”毛纳挑眉,故意打趣,“艾琳,你这是被宠成公主了啊。”
谭艾琳脸颊微红,伸手想去拦宋时安,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。“别动,”他声音低沉温和,目光仍落在面碗里,“你不是不爱吃香菜,沾一点都嫌腥。”
“就几而已,没必要这么认真嘛。”谭艾琳嘟囔着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
宋时安终于挑完最后一香菜,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她时,眼底带着笑意:“没必要也想让你吃得舒心。”
毛纳摆了摆手,看着谭艾琳碗里清亮的骨汤和码得整齐的牛肉,笑着说:“你们不是刚认识不久吗?你咋知道艾琳不爱吃香菜。”
宋时安没接话,只是给谭艾琳碗里添了勺醋,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:“她胃不好,醋能开胃。”
谭艾琳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。
“我去,你们这狗粮撒得,我还吃不吃面了。”毛纳翻了翻眼皮,满脸鄙视。
谭艾琳的脸瞬间红到了耳。
毛纳兴奋地表情不言于表,“亲爱的,你猜我刚才去哪了?”
“又有艳遇了?”
毛纳眼睛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,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,“星光娱乐,谢浔之!”
谭艾琳原本正低头搅拌着面条,听到这话,抬起了头:“真的假的?谢浔之可是当下超级火的明星,他怎么会找到你?”
毛纳脸上满是得意:“我也没想到!他的团队突然联系我,说看了我之前的作品,觉得很符合他们想要的风格,就决定聘请我。”
“你能想象吗?谢浔之啊!顶流中的顶流!多少造型师挤破头都想沾边,他居然选中我了!”毛纳拍了下桌子,越说越激动“上去我们在他们公司把时间、流程、预算全跟我初步对接了。还说要带我去看场地、对接团队——我现在脑子还嗡嗡的。”
谭艾琳笑着点头,眼里带着欣慰:“这绝对是你职业生涯的里程碑,以你的审美和功底,肯定能把谢浔之的演唱会造型做得惊艳全场。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构思?”
郑凯的手机屏幕亮起,是陶春发来的消息,“老公,我好难受!”
他立刻放下手头的方案,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,敲下回复:“我马上回家。”
郑凯的体贴入微体现在行动上。 郑凯推门进来时,陶春正趴在沙发上,眉头拧成一团,手轻轻按着发胀的小腹。听见动静,她勉强抬起头,脸色带着孕期常见的苍白,嘴角却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:“你回来了。”
郑凯快步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,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:“今天反应还厉害吗?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他的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陶春摇摇头,鼻尖微微发酸,刚想开口说什么,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,她猛地捂住嘴,起身想去洗手间,郑凯立刻扶住她的腰,稳稳地护着她过去。看着她趴在马桶边呕,他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递上温水和纸巾,等她缓过来,又轻轻拍着她的背顺气。
郑凯收紧手臂抱住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语气认真:“老婆,辛苦你了!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郑凯顿了顿,搀着她回到沙发坐下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她,“我给你找了个保姆,叫方晓雨,二十出头,手脚麻利,之前照顾过怀孕的同事,经验挺足,明天就让她过来。”
陶春看着照片里笑容净的女孩,又抬眼看向郑凯。
“你怎么想起找保姆了?”陶春轻声问,心里已经泛起暖意。
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我上班也不放心。”郑凯握住她的手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“小方过来能帮你做做饭、收拾收拾家务,你不用勉强自己做任何事,好好养着就好。想吃什么、想做什么,都跟她说,或者给我打电话,我随时回来。”
正说着,门铃响了。郑凯起身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正是照片里的方晓雨。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“郑先生,这是您让我炖的燕窝粥,说少放糖,适合孕妇吃。”方晓雨的声音清脆,态度恭敬。
郑凯接过保温桶,侧身让她进来,对陶春说:“我让她先炖了粥过来,你尝尝合不合胃口。”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热气带着淡淡的燕窝香气飘出来。
他盛了一小碗,用勺子舀起一勺,放在嘴边吹了吹,确认温度刚好,才递到陶春嘴边:“尝尝看,要是觉得腥,我再让她调整。”
陶春张嘴吃下,软糯的粥滑进胃里,没有丝毫油腻感。她看着郑凯小心翼翼的样子,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疼惜,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适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感。
她伸手抱住郑凯的腰,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,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。郑凯顺势搂住她,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动作温柔而坚定。
“有你在,真好。”陶春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,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满足。
郑凯低头,在她发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:“傻瓜,我一直都在。”
陶春抬起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。她主动凑过去,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
郑凯看着她的笑容,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,低头回吻她,动作轻柔而缠绵。
叶乔伊被一阵尖锐的尿意憋醒,意识混沌间,她摸索着伸出手,精准按在床头柜的开关上。
啪嗒。
没有意料中的暖光漫进来,四周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。她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,涌上一股细密的恐慌。她不敢多想,哆嗦着摸到枕头下的手机,几乎是凭着本能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等了好久的电话被接起的瞬间,她紧绷的神经颤了颤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:“修远……家里好像停电了,我好怕。”
她的眼眶泛红,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,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满心盼着能从他口中听到一句软和的话。
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停电就去物业报备,找我做什么。” 陆修远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,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的敷衍。
叶乔伊所有的期待瞬间碎成了粉末。她咬着下唇,“可是深更半夜的,我一个独居女人,我也不敢喊物业过来呀!”
“我喊徐立过来吧!”
手机里只剩下空洞的嘟嘟声。
叶乔伊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她张了张嘴,本想再说些什么来乞求一丝丝卑微的怜悯。最终却只能对着没有了回应的手机,挤出一句涩的“……知道了”。
挂了电话,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苍白的脸,那点仅存的暖意瞬间凉透了。
毛纳把自己埋进了工作室的沙发里。手里捧着的笔记本电脑里,正播放着谢浔之过往演出的视频合集,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拖拽暂停。
她盯着画面里谢浔之抬手时袖口露出的腕骨线条,又放大他谢幕时转身的肩背弧度,嘴里碎碎念着“利落但不能硬,张扬又要藏点柔”。
手机亮着屏搁在一旁,页面上全是国外新锐艺人的舞台穿搭,从oversize的解构西装到缀着金属链条的休闲夹克,她一张张划过去,忽然抓起手边的速写本,铅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,线条交织间,一个兼具少年锐气与成熟张力的轮廓渐渐成型。
她时不时抬头瞥一眼视频里谢浔之的神态,又低头修改细节,墙上的钟摆,时针已指向了凌晨三点,也浑然不知。笔下的线条越来越笃定,眉峰也跟着一点点舒展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