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街道上,谭艾琳和出版社的负责人吃完午饭,慢步朝着她书吧的方向走去。手中的咖啡散发着淡淡的香气,她今天的心情也是格外的好。
当走到熟悉的转角处时,意外突然发生。一个二十出头、脚步匆匆的小伙子闯了过来。与她撞了个满怀。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手中的咖啡顿时泼洒而出,尽数落在了小伙子身上。
“呀,真是对不起!”谭艾琳心里满是抱歉,急忙掏出包里的纸巾递过去。
抬眼望去,小伙子一脸窘迫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咖啡渍一边说着,“没事没事”。
就在这一瞬间,谭艾琳的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过去。那时,也是在这样一个转角,她和伍岳峰的相遇。
那一天,她同样拿着一杯咖啡,满心欢喜地走在回家路上。转角处两人躲避不及,撞在了一起,咖啡溅了伍岳峰一身。
此刻,眼前同样的场景,却已物是人非。谭艾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对眼前小伙子的歉意,更有对那段逝去感情的淡淡怅惘。
小伙子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咖啡渍,却并未生气。当他抬头,视线触及谭艾琳那慌乱又带着几分娇俏的模样时,心脏竟猛地漏跳了一拍,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悄然滋生——一见钟情,大抵如此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温和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:“嘿,看来这咖啡也想跟我亲近亲近呢。”
谭艾琳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,可仍有些不好意思:“真的很抱歉,我赔您洗的费用吧。”
小伙子摆了摆手,故意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:“洗费就不用了!我这衣服也不值几个钱。不过嘛,你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谭艾琳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什么条件呀?”
小伙子眼珠一转,指了指旁边的甜品店:“你陪我吃个小蛋糕,就当是给我的‘精神损失费’啦,这样我心里就平衡啦。”
谭艾琳被他的话逗乐了,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:“好呀,也算是赔罪啦。”
两人走进甜品店,小伙子一边帮她拉开椅子,一边打趣:“希望一会儿的蛋糕能像你的笑容一样甜。”
谭艾琳听了,脸颊微微泛红,轻轻嗔怪了他一眼,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“小小年纪,就这么哄女生的吗?”
“我叫宋时安!姐姐,你呢?”
“谭艾琳!”
在轻松的氛围中,谭艾琳继续听他讲着各种有趣的事儿,逗得她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,刚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,仿佛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蜜又温馨的气息。
昨晚醉酒的后劲仍如一层薄雾般缠绕着黎明朗。她揉了揉发涨的太阳,缓缓在办公桌前坐下。
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跑腿小哥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,手中稳稳地捧着一份精致的保温盒。
“请问,哪位是黎小姐?”跑腿小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肃然响起。
黎明朗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疲惫。“我是,可是我没有叫外卖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疑惑。
跑腿小哥快步走上前,将粥小心地放在黎明朗的办公桌上,笑着说:“这是一位叫马小冬的先生让我送来的皮蛋瘦肉粥,他说您昨晚喝多了,这粥能暖暖胃。”
黎明朗微微一怔,目光落在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粥上。白色的瓷碗里,浓稠的粥色泽诱人,上面还点缀着几缕翠绿的葱花。在散发着温柔的关怀。
精致的包装上,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,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:“昨晚喝了那么多酒,今天胃肯定不舒服吧,赶紧趁热把粥喝了。”
黎明朗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温热的碗身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周围同事们的目光也纷纷投了过来,带着些许好奇与窃窃私语!
玻璃门缓缓打开,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规律的“哒哒”声。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。员工们的交谈声戛然而止,纷纷下意识地坐直身子,假装专注于手头的工作。陆修远微微扬起下颌,扫视了一圈办公室,目光如鹰般锐利。
“陆总,我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下字。”黎明朗轻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有些慌乱的心跳,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文件,缓缓地走过去将其递给陆修远。
陆修远眼神的余光瞥了下黎明朗桌上的保温盒。便签上的“马小冬”三个字让他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,酸涩又烦躁。
陆修远压抑着情绪,接过文件夹象征性地翻了几页。然后猛地向她靠近了几步。“你这个方案怎么回事?漏洞百出!”
陆修远将一沓文件重重地拍在她的桌上,文件被震得散开。黎明朗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脸上原本就牵强的笑意瞬间消散,转而变成了慌张和疑惑,“陆总,我……我觉得方案已经很完善了呀。”
“完善?”陆修远冷哼一声,眼神中带着不满,“你看看这里的数据,明显有问题,今天下班前给我重新做一份,做不好就别下班了!”
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被这一幕惊到,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,却又不敢出声。
黎明朗静静地站在那里,表面上维持着一贯的冷静,可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。“陆修远,你发什么神经啊!这文件你有仔细的看过吗?你好歹先看看,再告诉我哪里有问题?”
陆修远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,哪那么多废话,赶紧去改!”
“你这也太不合理了!”黎明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提高了音量,“我为了这份文件,我连续加了好几个晚上的班,你连看都不看一眼,就直接否定,这让我怎么服气?”
陆修远猛地拍了下桌子,“你这是跟领导说话的态度?不服气就走人!”
黎明朗膛剧烈起伏着:“我可以尊重你是领导,但你也得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,如果你不能给出具体的修改意见,我是不会轻易重做的。”
周围同事们都被这激烈的争吵声吸引,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,有的停下手中的工作,紧张地看着这一幕,大气都不敢出。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胶水凝固了,弥漫着浓浓的味。
陆修远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,“砰”的一声将身后的门重重甩上。他的膛剧烈起伏着,刚才大发雷霆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可此刻,怒意已如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悔。
他瘫坐在办公椅上,双手用力地揉着太阳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她那被他的怒火吓得惊慌失措的神情。“我都了些什么啊!”他在心里狠狠地责骂自己。
陆修远走进茶水间,打算接杯咖啡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。还未踏入,同事们压低的窃窃私语便钻进他的耳朵。他下意识放慢脚步,躲在茶水间半掩的门后。
“今天给黎明朗送粥的,叫什么马小冬的,是不是她的男朋友?”一个声音带着神秘的意味。
“啊!想不到像黎明朗这样的男人婆也会有男人喜欢。”另一个声音满是惊讶。
“千真万确!我跟你们说啊,黎明朗的异性缘可好着呢。她之前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,我表姐跟她是同事。”又一个声音笃定地说。“你们别到处说啊,她换男朋友的频率可比我们换衣服还勤呢!”
陆修远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黎明朗,这么多年,你依旧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!
阳光穿透了商场巨大的落地窗,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无所事事的毛纳踩着这细碎的光影,像一只自在的蝴蝶,穿梭于一间间店铺。
她的目光被橱窗里那些色彩斑斓的衣服和造型别致的包包牢牢吸引,脚步不自觉地迈入店内。指尖轻轻滑过柔软的布料,眼睛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。
逛了许久,毛纳感到些许疲惫,便信步走进商场的某家咖啡厅。咖啡厅内弥漫着醇厚的咖啡香气,暖黄色的灯光如温柔的手,轻抚着每一位顾客。舒缓的爵士乐如潺潺溪流,在空气中流淌。
店内座无虚席,仅剩一张桌子对面还有空位,而座位上坐着一位身着简约灰色毛衣的陌生男人,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。
毛纳微微红了红脸,礼貌地朝他笑了笑,轻声问道:“请问这里有人吗?”
男人抬起头,温和的目光与她相接,同样回以微笑:“没有,你请坐。”
毛纳点了杯焦糖玛奇朵和一块草莓芝士蛋糕,静静等待着。
毛纳打量这咖啡厅的布局,男人恰好放下书,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,不约而同地笑了。不知是谁先开了口,话题如打开的闸口,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。从经典的文学作品到小众的艺术展览,从热门的社会现象到各自的生活趣事,他们越聊越投机,仿佛是相识已久的老友。
阳光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,时间这一刻也放慢了它的脚步。终于,毛纳意识到时间不早,起身准备离开。她匆匆将物品塞进手提包,拿起桌上的手机便快步走出咖啡厅。
清冷的风拂过脸颊,她下意识地打开手机,却发现界面陌生,这才惊觉和刚才的男人拿错了手机。她望着手中的手机,心中泛起一阵涟漪,不知那男人此刻是否也发现了这个小曲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