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机器满了，后头还排着长龙等着上机。
整间游戏厅让人挤得转个身都费劲。
那些等位的人，手里攥着游戏币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机子，活像田径场上等发令枪的运动员。
大头看着这场面，乐得嘴都合不上：
“文哥，咱们发了发了！”
“我刚粗粗算了笔账，才两个小时，流水就破万了。”
“按这个势头，一个月整几十万那都不是事儿。”
周文笑了笑，没接话茬。
他心里的盘子，哪是几十万几个月就能填满的？几百万他都不放在眼里。
大头想了想，又感叹了一句：
“要是能再多搞点机子就好了，那咱们就能把整个香江的市场一口吞下来！”
周文点了点头，笑着说：
“说得对，这事儿我来张罗。”
照现在这光景，手头这些机子压不够看。要是能弄来更多的，赚的还不得翻着跟头往上蹿？
看来得专门跑一趟国外，多运些机子回来。
顺便再弄点老 ** 和老千机。
那些玩意儿可比游戏机好赚多了。
反正他现在两手都要抓，不管是票子多的正经生意还是见不得光的灰色买卖，但凡能捞钱的，他全不放过。
另一边，青松公墓——
今天是苞皮和大天二入土的子。
坟前冷冷清清，没敲锣打鼓，也没人哭丧。
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花圈摆在边上，看着格外凄惨。
这俩人为洪兴流过血、卖过命，到头来死了，连个来送一程的人都没几个。
江湖无情，就是这么回事。
大佬b作为他俩的老大，亲手办了这场葬礼。
把两个人葬在巢皮旁边，也算是让他们在地下做个伴。
因为墓地从简，仪式很快就走完了。
但大佬b站在坟前，愣是迈不动步子。
旁边的小弟以为他是心里难受，赶紧上前安慰：
“b哥，你别太伤心了，人都走了，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，你已经尽力了，走吧！”
“是啊大佬，他们两个在天上看着，肯定也会感激你的。”
可这些话落进耳朵里，大佬b反倒更加难过。
他哽着嗓子说：
“这几个小子，是我从小看到大的，是我一手带出来的，你们说我怎么能不难受？”
“他们跟我亲儿子没区别啊，就这么说没就没了，我这心啊……”
大佬b一边哭一边捶口，嗓门扯得老大。
但只要蹲下去看一眼就能发现，他眼角连半滴泪都没挤出来。
难怪靓坤老说，论演戏，大佬b还有得练。
小弟们好说歹说劝了半天，大佬b这才慢慢缓过来，转身要离开，结果发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。
黑西装、大背头，浑身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气势——来人正是洪兴第二代龙头，蒋天生。
大佬b一下子愣住了：
“蒋……蒋先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心里犯着嘀咕，人却没闲着，赶紧迎上去：
“蒋先生，你怎么大老远来了？”
蒋天生扫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
径直走到大天二几人的坟前，弯腰烧了几张纸钱。
随后扭头，意味深长地盯着大佬b看。
后者心虚，眼神躲闪，不敢跟他正眼对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蒋天生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
“阿b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听说你手底下的兄弟死的死、残的残，再这么折腾下去，可不行啊。”
蒋天生嘴上没带脏字，但大佬B脑门上已经渗出一层冷汗，脊背贴着衬衫湿了一片。
紧接着，蒋天生像是随口一问，语调里却藏着点深意：“动手的人，查到了？”
大佬B没敢多嘴，摇了摇头：“还没，不过我会抓紧摸清楚……”
他没提周文一个字。
这节骨眼上要是把底牌亮给蒋天生，自己在洪兴的位子怕是要晃。说到底，是自个儿办事不周全，才让人钻了空子。再说，堂堂一个堂主，被手下的小弟骑到头上，传出去脸往哪儿搁？
蒋天生点点头，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腔调：“嗯，不管怎样，死的那帮兄弟得有个交代。”
“咱们洪兴混江湖，讲的就是个义字和规矩。”
“欠的债，一分不能少；要的命，一条不能欠。”
听完这番话，大佬B松了口气，连忙点头。
可心里那弦刚松下来，又猛地想到了另一茬。
犹豫了几秒，他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：
“蒋先生，我现在最怕的是和记那边。”
“巴闭的死，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“可他们三天两头来找茬，这么耗下去，我也扛不住啊。”
蒋天生听完，摆了摆手：
“这事儿你不用心。”
“和记那边早看巴闭不顺眼了。”
“昨天我刚跟他们高层碰过面。”
“回头你挑几个流水一般的场子，让他们砸一通，装装样子就行。”
大佬B刚把心放回肚子里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蒋天生又补了一句：
“对了，靓坤那边我也替你说了。”
“他的意思很脆——你把巴闭那两千万还上，以后各走各路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大佬B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，满脸委屈：
“蒋先生，天地良心，巴闭真不是我弄死的……”
蒋天生抬手打断他的话：
“谁的，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看一个——洪兴的地盘不能乱。”
当家的位置坐久了，蒋天生心里掂量的从来都是利益两个字。要说私人交情，他跟大佬B确实更近一些。但论赚钱的本事，十个大佬B加起来也顶不上一个靓坤。所以靓坤再狂，只要不过线，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。
蒋天生一拍板，大佬B再憋屈也只能咽下去。
表面上他一声没吭，心里头却像被人拿刀捅了个对穿。给自家兄弟铺路没铺成，还得往外掏两千万，这笔烂账，全是周文那个 ** 惹出来的。
大佬B拳头捏得嘎嘣响，恨不得现在就宰了那小子。
从公墓回来之后，大佬B立刻把之前撒出去的包打听全叫了回来：
“讲吧，摸到什么了？”
几个人你瞅我、我瞅你，其中一个站出来说：
“B哥，我跟了周文好几天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“我这边也一样，他常去的地方都打听过，没听说他跟哪个大人物有来往。”
“我查到的也差不多。”
一圈人说完，结论几乎一模一样。
周文身后本没什么靠山。”啧，不对劲……”
那个大佬B眯缝着眼，眉心拧成了疙瘩。
周文进局子那会儿，就是跟着他混的，哪来的别的路子？
再说这人整整蹲了三年大牢，出来才几天功夫。
要是没个大人物撑腰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长乐帮给吃掉了？
可那么多线人都这么说，总不能全在放屁吧？
难道说——周文自己就是那个头儿？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大佬B的火气就窜到了天灵盖。
砰！
他双手猛地一掀，面前的桌子直接翻了底朝天：
“一群废物！全是饭桶！”
“这点破事都查不清楚，我养你们吃饭的？”
……
另一头，某家洗浴中心——
“哟，这身材绝了！”
“来嘛，让哥哥亲一口。”
山鸡这会儿正搂着俩姑娘，逗得她们咯咯直笑。
要说这小子，除了打架有两下子，撩妹的本事也是一流。
随口几句话，就把两个姑娘哄得花枝乱颤。
几个人溜达到路边，打算叫辆车去酒店。
哪知道左边那个姑娘突然犯起了花痴，娇滴滴地开口：
“山鸡哥，帮我个小忙呗。”
山鸡想都没想就拍脯：
“说吧，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，哥哥也给你摘下来。”
那姑娘一听，眼睛亮了：
“真的？”
“星星我不要，你把周文的电话给我呗？”
这话一出口，山鸡就跟撞了鬼似的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“谁？你说……你说谁来着？”
那姑娘压没注意到山鸡的脸色，又念叨了一遍：
“周文呀，你不知道他？”
“我听人说，他是道上新冒出来的老大，人长得帅，手段还狠！”
“你既然是洪兴的人，肯定能帮我约到他吧？”
旁边那个姑娘也跟着起哄，满眼放光：
“你可别瞎说！”
“我听说人家三年前就是咱们这儿最能打的了！”
俩人越说越来劲，山鸡的脸色却越来越黑，跟锅底似的。
一听到周文这名字，山鸡心里那点兴致全没了。
可那俩姑娘本没把他当回事，还在聊：
“你又不认识人家，打听他嘛？”
“是不是 ** 了啊？”
“哼， ** 怎么了？这么厉害的男人，哪个女人不动心？”
“我就想跟他睡一晚……”
两个女人叽叽喳喳个没完。
完全忘了自己这会儿还靠在山鸡怀里。
最后山鸡实在忍不下去了，抬手就给了每人一巴掌：
“妈的，两个 ** ！”
啪！啪！
夜色里，这两巴掌格外响亮。
俩姑娘互相瞅了一眼，当场炸了锅：
“ ** 敢打老娘……”
山鸡正窝着一肚子火，瞪着眼骂道：
“老子打你怎么了？不服？”
这俩也不是好惹的主，张牙舞爪就扑上来：
“老娘跟你拼了！”
在这种场子混的，谁不认得几个道上的人？
所以她们压没怕山鸡，直接上手就撕打起来。
论打架，别说俩姑娘，再来三个也不是山鸡的对手。
可这边动静太大，很快就引来了洗浴中心的保安。
二十多号人，人手一铁棍，气势汹汹就围了过来。
两个倒霉蛋被赶出门后，保安也没多问，直接把山鸡撵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