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方不是凤凰楼那种人多眼杂的地儿,周文本没留力。一声闷响过后,大天二嘴里血沫子直喷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。
也巧,这破地方山陡路滑,大天二一个不稳,直接翻下了悬崖。
这时候大头已经把剩下的洪兴仔全收拾净了,小跑过来问:“文哥,要不要下崖底翻翻?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”
周文想了想,摆摆手:“不用了,你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。”
他对自己的贴山靠有数。就算大天二命硬没当场咽气,也熬不过三天。
同一时间,新孔雀 ** 。
大佬b正训陈浩南呢。这段时间烂事一桩接一桩,他心里窝着火,逮着人就使劲敲打。”阿南,你现在办事越来越拉胯了,自己没感觉?就这水平,我要是把你推上去,底下那帮小弟能服你?一次两次我忍了,你自个儿数数,最近哪件事办利索了?”
陈浩南一句不敢顶,低着头闷声不吭。
大佬b话锋一转,语气缓了点:“阿南,别嫌你大佬话多,我也是为你好。你是我一手拉扯大的,铜锣湾迟早要交到你手里。现在有事我还能帮你扛着,以后呢?你得赶紧找回以前打仔王那股劲儿!”
不得不说,大佬b这套作挺溜。先给一巴掌再塞颗糖,末了你还得对他感激涕零。
照他的说法,这叫“既要敲打,也要鼓励”——他这辈子最得意的用人招数。
果然,“傻白甜”陈浩南立马点头,声音都带着颤:“大佬放心,从今天起我一定拼命,不会再犯以前的错,绝不给你丢脸。”
大佬b听了,脸上露出几分满意。
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:“听底下人说,你那辆车被长乐帮顺走了?要不要我找飞鸿聊聊?”
陈浩南赶紧接话:“谢谢b哥!”
“这么点小事哪用得着您心,大天二早就去慈云山办差了。”
“估摸着时间,这会儿也该回来了。”
大佬B微微点头,没再多问。
凭洪兴这两个字,长乐帮再借几个胆子也不敢不给面子!
可就在这时——
“B哥,出、出大事了!”
一个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白得像纸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ps:这段原封不动保留,后面才是——
大佬B眉头一拧,火气噌地就上来了。
不等那四九小弟张嘴,张嘴就是一顿骂:
“慌个什么劲儿?天塌了?”
“大事的,刀架脖子上都得稳住!”
“沉住气,懂不懂?”
小弟被训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哆哆嗦嗦应道:
“懂……懂了,B哥。”
半晌,大佬B才慢悠悠地问:
“嗯,说吧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——
咕咚——
小弟狠狠咽了口唾沫,声音还是带着颤:
“B哥,我们……我们在店门口发现了……一、一具 ** !”
这话一落,大佬B和陈浩南当场变了脸色。
大佬B心猛地往下沉。
混了这么多年江湖,见过的死人比睡过的女人还多。
可尸首就这么明晃晃扔在自己地盘门口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!
一来晦气得要命,二来生意肯定受影响,更麻烦的是——O记那帮人铁定咬着不放。
在香江,O记就是专门盯着各个社团的反黑组。
不管是洪兴、东星还是别的帮派,只要被他们盯上,子就别想好过。
轻的破财消灾,重的怕是连命都得搭进去。
大佬B最怕的,是有人存心搞事。
要是隔三差五来这么一出,自己这新孔雀 ** 也别开了,脆天天去警署喝咖啡算了!
他拧着眉头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和记那帮人,还有靓坤,面上没追究巴闭的死,可背地里搞什么阴招谁也说不准。
沉默了会儿,大佬B沉声问:
“看清是谁了没有?”
小弟赶紧摇头:
“看不出来,装麻袋里的,就露了手脚。”
“我们没敢动,先跑来跟您报信了。”
大佬B眉头皱得更紧:“抬进来!”
小弟不敢耽搁,转身就往外跑。
没一会儿工夫,两个人抬进来一个血迹斑斑的麻袋。
大佬B一挥手,小弟赶紧上前把麻袋解开。
露出里头一具 ** 。
可那张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,本认不出是谁。
麻袋底下还压着个纸盒。
大佬B朝先前报信的马仔努了努嘴:
“你,把那个盒子打开!”
小弟一愣,心里发毛,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:
“是……是!”
此时此刻,大佬B和陈浩南都屏住了呼吸。
心里头莫名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马仔战战兢兢打开盒子,里面 ** 整整叠着一套衣服。
大佬B一脸懵,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。
好歹松了口气——起码不是 ** 。
可陈浩南眉头一皱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等他凑近仔细端详了几眼,脸色刷地变了,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:
“这……这是苞皮的衣裳!”
“什么?!”大佬B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陈浩南声音都在抖:
麻袋里翻出来的那身行头,就是苞皮今早出门穿的那一套。
大佬B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,可陈浩南一提,他再瞄一眼 ** ,整个人瞬间像被雷劈中了似的,直接软在沙发上。
什么泰山崩于前不变色,这会儿全他妈忘净了。
他手底下的人是多,可真能信得过的贴身兄弟,也就陈浩南、山鸡、大天二、苞皮、巢皮这五个。
这几个在外面有个响当当的名号——铜锣湾五虎。
苞皮和巢皮单论打架不算狠,可一个脑袋转得快,一个心细得像针眼,两人一搭一档配合得贼溜,道上的人送了他们个外号叫“铜锣湾双皮”。
可现在倒好,一个都没剩下,全他妈下去陪 ** 爷喝茶了。
陈浩南眼眶红得快要滴血,额头上的青筋一爆出来,整张脸扭曲得吓人。
这会儿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 ** 。
砰!
他突然想到什么。
苞皮的死,跟那个嘉丽杂志社有关系?
可转念一想,他又摇了摇头,心里拿不准。
在他的印象里,那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杂志社,背后别说有社团撑腰,连个像样点的打手都找不出来。
苞皮再菜,好歹也是在街头混了这么多年的人,对付几个拿笔杆子的书呆子还不是手到擒来?怎么也不至于把命搭进去。
更何况,苞皮出门还带了十几个小弟。
所以虽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,陈浩南也没往深了想。
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。
大佬B眯着眼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:
“我倒想看看,是哪个不长眼的扑街,胆子这么大。”
“在铜锣湾动我大佬B的人,是不想活了?”
话还没落地,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那人跌跌撞撞,一头栽进陈浩南怀里:
“南、南哥……”
“大……大天二?!”
看清楚来人那张脸,大佬B和陈浩南全愣住了。
愣了好一会儿,两人才回过神来。
手忙脚乱地把人扶到沙发上靠着。
大天二这会儿已经只剩一口气了。
陈浩南急得快疯了:“你……你这 ** 怎么回事?”
相比陈浩南,大佬B还算稳得住:“别问那么多了,先送医院!”
在他看来,大天二可比巢皮和苞皮有用得多。
可大天二摆了摆手,气若游丝地说:
“谢……谢谢B哥,但、但怕是来不及了。”
陈浩南攥紧拳头,咬着牙问:
“是不是长乐帮那帮杂碎的?”
“你放心,我他们全家给你 ** !”
大天二挣扎着坐直了一点,摇了摇头:
“是……是周文。”
“他已经把长乐帮整锅端了,慈云山那片地盘全落他手里了。”
“南、南哥,你千万要小心……”
“他、他的本事,比咱们想的要大得多……”
“还有,听、听说,那个佳丽杂志社,也、也是周文的产业。”
听到这话,不管是陈浩南还是大佬B,全傻眼了。
他们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靓坤、东星、和记……
唯独漏了周文这个人。
毕竟在铜锣湾这片地界上,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洪兴,谁有这个胆子?
大天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。
他颤颤巍巍伸出那只没有血色的手,死死攥住陈浩南的手腕,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南……南哥,兄弟怕是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……”
话刚说完,脖子一歪,人直接没了动静。”大天二?梁二!”
陈浩南连喊了好几声,对方一点反应都没给他。
他整个人都在发抖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短短半个月,巢皮、苞皮、大天二,一个接一个地倒下,这他妈谁扛得住?
陈浩南拼命想让自己冷静,可牙齿还是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。”周文!”
“我要是不把你抽筋扒皮,我陈浩南就不配活在这世上!”
他越想越气——这人没出来之前,他什么都顺风顺水,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。可半个月前开始,一切都变了味。功劳被截,兄弟被弄死,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完。
想到这儿,陈浩南眼睛都红了,腾地站起来就往门外冲。
大佬b眉头一拧:“阿南,你上哪儿去?”
陈浩南头都没回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去宰了周文!给大天二和苞皮他们 ** !”
大佬b脸一沉,直接喝住他:“站住!你给老子滚回来!”
“办事还是这么冲,我跟你说的话都当放屁了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