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凡脱了polo衫,露出上半身。
结实的肌,清晰的腹肌,宽阔的肩膀,古铜色的皮肤,身上没有一丝赘肉,每一块肌肉都线条分明,像一尊雕塑。
海兰的眼睛亮了,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,最后落在他的裤腰上,眼神里的渴望更浓了,浓到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周凡两只手搂住他的腰,手指在他后背上游走,指甲划过他的皮肤,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。
每当他咬住某个地方的时候,她就会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声音不大,但很诱人,像猫叫一样,一下一下地挠着他的心。
他要把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尝一遍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海兰快要疯了。
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。
她男人刘大勇是个粗人,每次都是直奔主题,三两下完事,从来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时间,从来不会用嘴唇和舌头一寸一寸地吻遍她的全身,从来不会让她这样、欲罢不能。
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完全被周凡掌控着,他吻哪里,哪里就烧起来,他想要她怎么样,她就怎么样,像一个提线木偶,每一线都握在他手里。
周凡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她脸上全是泪,口红蹭得满脸都是,头发乱成一团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湿透了,滚烫的,颤抖的。
“想要吗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海兰拼命地点头,眼泪甩得到处都是。
……
周凡没有马上给她。
他要再等等,再撩一撩,再烧一烧,烧到她彻底崩溃,烧到她放下所有的自尊和矜持,烧到她变成一个只会说“要”的、纯粹的、原始的女人。
他直起身,跪在她两腿之间,两只手放在她的腰侧,拇指按住她的胯骨,慢慢地、慢慢地,把她那条黑色的蕾丝内裤往下拉。
现在的她,一丝不挂了。
小麦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,身体的曲线像一首优美的诗,从锁骨到口,从口到腰身,从腰身到臀部,从臀部到大腿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不多一分,不少一寸。
她两条腿微微张开着,膝盖弯曲着,脚掌踩在床上,脚趾头蜷缩着,涂着粉色指甲油的脚趾甲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海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,伸手想要挡住,但周凡抓住了她的手腕,按在枕头两边,不让她动。
“别挡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命令的意味很重。
海兰咬着嘴唇,脸扭到一边,不敢看他,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。
周凡松开了她的手腕,直起身,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。
海兰叫了出来,这次没有压抑,没有咬嘴唇,没有把声音吞回去,而是完完全全地、彻彻底底地叫了出来,声音尖利而悠长,像一把刀子,划破了卧室里暧昧的空气,划破了窗外的夜色,一直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。
她的身体弓了起来,像一张被拉满的弓,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他的后背,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,两条腿缠上了他的腰,把他箍得紧紧的,像是怕他跑了,又像是怕自己掉下去。
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一滴两滴,而是哗哗地往下流,混着脸上的口红,流到枕头上,洇出一片片红色的印子。
周凡没有动,停在那里,等她适应。
她的身体在颤抖,从里到外都在颤抖。
周凡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海兰深呼吸了几次,身体的颤抖渐渐平息了。
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一道一道地划着,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,有的地方甚至破了皮,渗出血来,但她完全不知道,她已经失去了理智,失去了意识,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感受、只知道索取、只知道放纵的动物。
最后,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,像一台过载的机器,每一个零件都在震动,发出嗡嗡嗡的声音。
那一刻,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想不起来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在支配着他。
房间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蛐蛐又开始叫了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为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喝彩。
海兰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一动不动,像死了一样。
过了很久,她才慢慢翻过身来,仰面躺着,眼睛看着天花板,眼角还挂着泪痕,脸上的妆已经完全花了,口红蹭得到处都是,看起来狼狈极了,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。
周凡躺在她旁边,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,感受着她身体的余温。
海兰转过头来,看着他,眼睛里有水光,嘴角慢慢翘起来,露出一丝笑,那笑容里有满足,有餍足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。
“周凡,”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像含着一口沙子,但语气里带着笑意,“你真厉害。”
周凡没说话,手指在她小腹上画着圈。
海兰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,指尖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,然后滑到他的下巴上,捏了捏,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玩具。
“你刚才……弄死我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半点抱怨,全是撒娇和满足,“我以为我要死了,真的,我喘不上气了,我以为我要死在床上了。”
周凡笑了:“死了没有?”
“死了,”海兰说,“死好几回了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笑完了,海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整个人缩进他怀里,像一只温顺的猫。
“周凡,”她小声说,“你会不会觉得我……很贱?”
周凡低头看她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是我主动的。”海兰的声音更小了,“是我叫你来的,是我勾引你的,是我先……的。”
周凡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不贱。”
海兰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周凡说,“你只是……想要。”
“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被人疼,想要被人爱,想要被人好好对待。”周凡看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你没有错,你只是嫁错了人。”
海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,这次不是舒服的眼泪,不是激动的眼泪,而是委屈的眼泪,是被理解、被看见、被承认之后的眼泪。
她趴在周凡口,哭了好一会儿,把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压抑、所有的不甘都哭了出来。
周凡没说话,只是搂着她,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一个孩子。
过了很久,海兰的哭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抽噎,然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。
她睡着了,在他怀里,像个婴儿一样,安安静静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,嘴角却带着一丝笑。
周凡没有睡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转着很多念头。
海兰的身体还贴着他,温热柔软的,呼吸均匀平稳,口的起伏一下一下的,像海浪拍打着沙滩。
他伸出手,把落在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,指尖划过她的脸颊,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,像一只被抚摸的猫,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,然后又沉沉睡去了。
周凡收回手,把手搭在额头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今晚的事,是他意料之中的,也是他意料之外的。
意料之中的是,他和海兰迟早会走到这一步,从她第一次来卫生室看病的那天起,他就看出来了,这个女人迟早会爬上他的床。
意料之外的是,他没想到会这么快,也没想到会这么猛,更没想到会这么……舒服。
不是身体上的舒服,虽然身体上也很舒服,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那种满足感。
那种感觉,比爽多了。
周凡睁开眼,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了一下,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,是林雪发来的,就一句话:“明天镇里开会,你过来一下。”
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,也就是他刚进海兰家门不久的时候。
他没有回,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,闭上了眼。
明天的事,明天再说。
今晚,先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