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战的寒意还死死笼罩着整个公寓,每一处空气都透着冰冷。顾言琛却早已将所有愧疚与留恋抛之脑后,彻底无所顾忌。
他不再伪装温柔,不再费心解释,连最基本的敷衍都吝于给予。仿佛这个曾经被他称作“家”、亲手布置的地方,不过是一间无人在意的空屋,一个临时落脚的驿站。
他彻底撕下了好男友的所有伪装,将自私、凉薄、虚伪暴露无遗。心安理得地在新鲜感与虚荣的驱使下,一步步越过道德底线,彻底沉沦。
自从与夏若曦的暧昧摆上明面,他便愈发肆无忌惮,再也不避讳任何人的目光。
白天在公司里,两人眉目传情、举止亲昵。夏若曦整黏在他身边,送水递物、说笑打闹,故意在同事面前流露占有欲,用不经意的肢体触碰宣告自己的特殊,全然不顾及苏晚的存在,也不顾及旁人异样的目光与私下议论。
而顾言琛全盘接受,甚至主动配合,任由这段不正当的关系在阳光下肆意滋生。他享受着被异性追捧、崇拜的虚荣感,早已将对苏晚的承诺与责任,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到了晚上,他更是变本加厉。
以前就算工作再忙,也会记得回家,会抽出时间陪伴苏晚。如今却常常以加班、应酬为借口,堂而皇之地和夏若曦外出约会。
他们去高级餐厅吃烛光晚餐,点着精致的菜品,喝着红酒,气氛暧昧;去商场购物逛街,夏若曦想要什么,他都毫不犹豫地买下,出手阔绰,毫不心疼;去看深夜场电影,十指紧扣,亲密无间,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,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相恋三年、满心盼着他回家的女友。
他对夏若曦极尽纵容,对方随口一提的喜好,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,想方设法满足,耐心与体贴,比当初追求苏晚时更甚。
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这些被他肆意挥霍的钱,是苏晚省吃俭用、一分一厘攒下的买房首付。
是苏晚舍不得给自己添一件新衣、舍不得吃一顿大餐、每天精打细算,为两个人的未来苦苦积攒的底气。
她抱着最朴素的期待,想和他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,安稳度过一生。而他却拿着她的勤俭与真心,去讨好另有所图的人,用她对未来的憧憬,填补自己空洞短暂的欲望,残忍又无情。
夏若曦依偎在顾言琛怀里,笑容娇俏又得意,言语间毫不掩饰对正牌位置的觊觎,语气满是迫不及待:“顾哥,你什么时候和她分开呀?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,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,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。”
顾言琛轻抚着她的长发,眼神里没有丝毫对苏晚的愧疚,只有敷衍式的安抚,语气薄情又冷漠:“别急,我心里只有你,她那边我会慢慢解决,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一句轻飘飘的“慢慢解决”,否定了苏晚三年的所有深情,抹了所有曾经的甜蜜与承诺。
他早已忘了,是谁在他疲惫时默默守候,递上温水;
是谁在他低谷时温柔鼓励,不离不弃;
是谁把他的喜好刻在心上,悉心照料;
是谁把这个小家打理得温暖明亮,充满烟火气。
那些曾经打动苏晚、让她倾尽真心的温柔细节,那些他亲口许下的一生一世、白头偕老,在这一刻全都变得不堪一击,廉价又可笑。
公司里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止,同事们表面不说,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。有人鄙夷他的始乱终弃,有人惋惜苏晚的真心错付,有人看不惯夏若曦的刻意攀附、心机深沉。
可顾言琛毫不在意,反而沉浸在被崇拜、被依附的里,觉得自己魅力十足,对这段不正当的关系毫无羞耻之心,愈发放纵。
夜幕深沉,他一身酒气与陌生香水味回到公寓,刺鼻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,刺得苏晚鼻腔发酸。
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,光线昏暗,苏晚安静地坐在沙发上,没有质问,没有哭闹,甚至没有起身,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,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惊,没有波澜,没有情绪,只剩下彻底的麻木。
那眼神比指责更让人心慌,比眼泪更让人心酸,是心死之后的漠然。
而顾言琛连一句解释都懒得说,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,冷漠地瞥了她一下,一言不发地擦肩而过,径直走进卧室,重重关上了门。
那一声关门声,像一记重锤,砸碎了这段感情最后一点体面,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人之间仅剩的牵连,宣告着这段感情,彻底走向灭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