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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37

顾晚棠被陆京辞稳稳地抱在怀里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男人的双臂坚固有力,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袍,那股灼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
属于他的冷幽沉香气息,在这样近乎相拥的姿态下,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。

“陆先生,我……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
顾晚棠的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,因为紧张,连称呼都变回了最初的那份疏离。

她试图轻轻挣扎了一下,想要从他充满压迫感的怀抱中退出来。

“别动。”

陆京辞微哑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炸开,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
抱着她走上旋转楼梯的步伐沉稳有力,没有丝毫的晃动。

“手腕不疼了?还是想再摔一跤,把左手也废掉?”

他的话虽然说得毫不客气,甚至带着几分冷硬的训斥意味。

但搂着她腰肢和膝盖弯的手,却放轻了力道,完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让她感到不适的部位。

顾晚棠咬了咬有些湿润的下唇,眼里闪过一丝委屈。

她当然疼。

右手手腕的酸胀感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,刚才被热水溅到的地方虽然经过了冷水的冲洗,但此刻依然泛着微微的刺痛。

她不再挣扎,乖顺地将头靠向了他的肩膀,任由他抱着自己走完了长长的楼梯。

穿过幽暗的走廊,回到了那间宽敞奢华的主卧。

主卧的房门被陆京辞用脚轻轻踢开,随后又被反锁上。

男人抱着她径直走到那张铺着法巡高定真丝的大床边,动作轻柔地把她放下。

顾晚棠刚接触到柔软的床铺,还没来得及拉过被子遮掩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裙。

陆京辞已经单膝跪在了床沿。

高大的身躯压迫下来,阻挡了卧室里那盏睡眠灯的柔和光线。

他再次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,握住了她那只酸痛难忍的右手腕。

顾晚棠想要往后缩。

“躲什么。”

陆京辞将她的右手拉到自己的面前,深邃的目光借着昏暗的灯光。

仔细地端详着她手背上那几处已经被冷水镇压下去的微红斑点。

确认没有起水泡的迹象后,他的视线才缓缓上移,落在了她因为长时间握刻刀而微微有些肿胀的腕关节处。

“今天握了多久的刻刀?”

陆京辞的声音很低,像在审问,又像在强压着某种情绪。

顾晚棠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避开他那具穿透力的目光,小声回答:

“……大概,七八个小时吧。”

修复宣德炉的工作十分繁琐,她一旦投入进去,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。

听到这个数字,陆京辞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,瞬间沉了下来。

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腕关节处轻轻按压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

顾晚棠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尾的那抹绯红变得更加明显,眼眶里蓄着的水雾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。

“陆京辞,疼……”

她不再称呼他为“陆先生”,而是软糯糯地喊出了他的全名,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嗔与委屈。

那声“陆京辞”落在男人的耳朵里,就像一把细软的小刷子,在他的心尖上轻轻地扫了一下。

陆京辞深吸一口气,松开了按压她关节的手指。

他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定制医药箱前,打开抽屉,拿出了一瓶专门用于缓解肌肉酸痛的药酒。

重新回到床边后,陆京辞倒出几滴药酒在自己的掌心,先用双手将掌心的药酒快速搓热。

直到药酒挥发出浓郁的草药香气,宽大的掌心也变得滚烫时,他才重新握住她的右手腕。

带着滚烫温度的掌心,严丝合缝地贴覆在顾晚棠酸痛的腕关节上。

陆京辞微微低着头,动作轻缓地开始为她揉按。

顾晚棠呆呆地看着这个正在为自己揉手腕的男人。

他是京圈太子爷,是那些高官巨贾都要毕恭毕敬讨好的活阎王。

他的一双手可以签下数百亿的并购案,可以轻易地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。

可是现在,这双手却沾满了难闻的药酒味,只为了缓解她的肌肉酸痛。

“陆京辞……”

顾晚棠轻声唤了他一句,声音细若蚊蝇。

“说。”男人头也没抬,手指依然专注地在她手腕的位上揉按着。

“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。你明天还要开早会。”

她不想因为自己,打破他像精密仪器般规律的作息。

陆京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幽的眼眸直直地撞进她清澈的视线里。

“顾晚棠。”

他连名带姓地叫了她一声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强势。

“我既然敢把你娶进门,就有足够的资本去纵容你所有的娇气和任性。”

“但是这并不代表,你可以为了那些死物,去随意糟蹋你这副属于我的身体。”

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占有欲,霸道得让人窒息,却又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。

“如果你连怎么照顾自己都学不会,那我不介意,以后由我来替你管理这双手。”

顾晚棠的心剧烈地跳动着,白皙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。

她没有再反驳,而是乖顺地垂下眼眸,任由男人那双滚烫的大手,一点一点地将她手腕上的酸痛揉散。

药酒的效力很快发作,冰凉过后带来的火热感,让顾晚棠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
大约过了十分钟,陆京辞确认她手腕的肌肉已经完全放松,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
他拿过床头的纸巾,随意地擦了擦手。

“睡吧。明天如果你还敢踏进花房一步,我就让人把那些刻刀全扔进人工湖里。”

这句带着威胁的警告,在顾晚棠听来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来得让人安心。

她乖乖地躺下,拉过那床柔软的法巡高定真丝夏凉被,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,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。

陆京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出了主卧,替她关上了房门。
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间里陷入了静谧。

顾晚棠闭上眼睛,鼻端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混合了药酒味和冷幽沉香的气息。

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,她很快便陷入了香甜的沉睡。

接下来的几天里,陆家庄园里的规矩,因为顾晚棠的出现,再次被刷新。

原本只有在重要节才会开启的恒温花房,现在成了每天必须严格监控温度和光线的“禁地”。

顾晚棠工作时坐的紫檀木圈椅,被周叔连夜找的工匠,用柔软的记忆海绵和真丝面料,重新打造了一把贴合她身形的软椅。

就连厨房的菜单,也完全按照顾晚棠刁钻的口味进行了大换血。

非应季的食材绝不上桌,就连煲汤的火候,也被精确到了分钟。

佣人们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位娇气包太太有任何不满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,家主对她的纵容,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只要她稍微蹙一下眉头,整个庄园都会如临大敌。

顾晚棠在极致的娇养中,手腕的酸痛很快就恢复了。

她重新回到了花房,在陆京辞近乎“变态”的环境保护下,以最完美的状态,继续着宣德炉的修复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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