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问话,顾明渊神色僵了僵:“是,已经用完晚膳了。”
柳芷柔懊恼地低下头:“那我先送到表嫂房中吧,也可以放到明再吃的。”
说着,上前一步,似乎是要走进梧桐苑内。
顾明渊赶忙拦住了她,无可奈何道:“你表嫂她不喜面点,送过去也是浪费了,给我吧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母亲不是说你喜书画吗,我书房有一张韩大家的山水图,你若是此刻无事,不如随我过去瞧瞧。”
“这......”
柳芷柔往梧桐苑内望了一眼,又惊又喜,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只能害羞地点点头。
听说就连侯爷夫人沈妩,没有顾明渊的允许,都不能踏足书房的。
这是不是说明,表哥他看中了自己。
柳芷柔心里乱想着,乖巧地跟在顾明渊的身后,随着他一起离开了。
拐角处,红燕走出来,掩不住的气恼:侯爷不是和夫人在用膳吗,她去厨房取个东西的空档,怎得就半路被这个表小姐叫走了。
她急冲冲地往院内走,想着沈妩现在只怕是伤心到房内默默垂泪吧。
可刚刚靠近房门,她就听到屋内有些不一样的动静。
那声音,颇有些暧昧。
房内还有一个人!
红燕推门的手僵在半空,身子有些哆嗦。
她下意识绕到一边,屋内,女子似娇似泣的声音又隐隐传了出来。
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?
红燕惨白着小脸,用手指在窗户纸上戳开一个小洞,望了进去。
屋内十分地昏暗,烛火只留了一盏。
沈妩坐在床边,眼睛上被蒙了纱,身后一双大手伸了出来,将她牢牢抱进怀里,亲吻着她的耳垂。
因为被屏风挡住了,只能隐隐约约瞧见男子的后脑勺,看不出是谁。
红燕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不知道是该闯进去,还是该赶忙跑得远一些。
心中天人交战,她最后选择躲在门口暗处。
夫人糊涂啊,怎能因为不得侯爷宠爱,就胆子大到敢偷人呢。
还好刚才侯爷被叫走了,不然岂不是要遭暴露。
红燕的汗都下来,眼睛死死顶着梧桐苑的门口,想着一旦有人靠近,她就大喊大叫,也好提醒屋内的两人早做准备。
当然,有顾明渊的布置,加上沈妩不受宠,定然是没人来的。
而屋内的两人,也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。
沈妩虽然服用了药物,但还有些朦胧的意识。
因为被蒙着眼,身上的触觉更加敏锐。
顾明修的头发蹭在她下巴上,总觉得有些痒痒的,沈妩伸手去推,却被抓住手腕摁在头顶。
衣带松开了。
“明修......”
沈妩的嘴里,却无比清晰地吐出来这两个字。
原本已然十分动情的沈明修瞬间僵住了,他不可置信地直接拉开了沈妩眼睛上的丝带。
沈妩的眼神迷蒙,却直直看着他的脸。
她知道他是谁。
“帮我。”
沈妩喃喃,眼中似乎有泪花:“帮帮我。”
顾明修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,他只是愣愣地抚摸上了沈妩的脸颊,滚烫的,柔软的。
她中了药,口舌燥,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:“水,我想喝水。”
沈妩闭上眼,手在昏暗里无意识地摸索着,她摸到了两个水杯,还有中间放着的水壶。
她的手瞬间抖了一下,似乎是被烫到了。
顾明修扶稳了她的手:“嫂嫂别急,我喂你。”
沈妩乖乖地靠着他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,叫她做什么便做什么。
屋内一室旖旎,屋外月光沉沉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顾明修的使劲吸了几口沈妩身上的香气,他还在回味,可却不得不起身,眼中全是事后的餐足和恋恋不舍。
他爬起来,掏出帕子,动作轻柔地替沈妩擦手,又帮她盖上被子,这才开始穿衣裳。
目光瞥到一角,犹豫间,他还是将伸手将那件肚兜藏进了自己怀里。
随即,小心地在沈妩额头落下一吻。
“别走。”沈妩嘟囔着,被这一吻惊醒了,眼神朦胧,想要伸手去抓他:“别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顾明修的心一紧,下了好大的决心,这才转身离开。
借着夜色和斗篷,他匆匆而去。
暗处的红燕因着等了太久,没来得及瞧见面容,只看到一个模糊又仓促的背影。
她赶紧进到内室,鼻尖隐隐便闻到一种旖旎的气息。
红燕的脸瞬间红透了。
再看床上的沈妩,竟然已经睡了过去。
“别叫醒她。”
顾明渊的声音在身后冷冷的响了起来。
红燕的后背汗毛直竖,立即跪了下去:“世...侯爷......”
“管好你的嘴,不管你看到了什么,绝对不能说出去。”顾明渊的眼眸眯起,透露了一句:“这不会是唯一一次。”
“你是沈家的家生子吧,据我调查,你除了父母,还有两个妹妹,一个弟弟。”
“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吗?”
红燕的身子抖如筛糠,却还是咬咬牙磕了头,声音哽咽:“侯爷,夫人她是真心心悦于您的,您为何......”
这样的事情,她实在说不出口,也看不明白。
怎么还会有男人,愿意主动给妻子安排别的男人呢!
一瞬间,红燕想到最近府上下人间的流言:听闻我们家侯爷,不太行啊。
她把头低下去,脸色惨白,更加不敢说话了。
顾明渊没有理会她,他知道这个丫鬟不敢出去乱说,只吩咐她让人打热水过来,服侍沈妩去洗漱。
这一晚上,就这样安然地度过了。
第二天一早沈妩醒来的时候,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,但神清气爽。
她惬意地打着哈欠生了个懒腰,手边却碰到了人。
是顾明渊,他竟然还没起。
沈妩的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。
顾明渊醒了,和以往一样,径直就起了身,看都不看沈妩一眼。
只是这一次临走前,顾明渊说:“事情既然发生了,我会叫人送助孕的药来,你喝下。”
沈妩讷讷地应了声:“是。”
直到顾明渊走了,她揉了揉有些不适的膝盖,这才注意到床上还换了被子。
心中忍不住有些嗤笑。
没多久,青雀就端了药走了进来,只是表情有些怪异:“夫人,这药好像不太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