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业后，我当上了嫂子闺蜜的助理

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人。

年纪看着三十出头。眉眼不算惊艳，但很耐看，属于越看越觉得好看的那种。深灰色西装套裙裹在她身上，勾勒出匀称饱满的曲线。再往下，是一截笔直的小腿，裹着哑光黑丝。

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林裴川环着秦书雁腰的手上，又扫到林裴川脸上，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
“慧慧，你来啦。”秦书雁连忙给两人介绍，“裴川，这是我闺蜜杨慧慧。慧慧，这是……这是我老家来的弟弟，林裴川。”

说到“弟弟”两个字的时候，她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杨慧慧对着林裴川点了点头，“你好。”

“你好。”林裴川也点了点头。

“裴川，你快把我放下来吧，怪沉的。”秦书雁推了推林裴川的胳膊。

“没事，嫂子，我把你抱到床上吧，医生让你少走路。”

林裴川把秦书雁往怀里又拢了拢，抱着她径直往卧室走。杨慧慧跟在后面，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
进了卧室，林裴川小心翼翼地把秦书雁放在床上，弯腰从袋子里拿出药膏，正准备往指尖上挤，秦书雁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裴川，让慧慧帮我涂吧，你早点休息。今天真的多亏你了。”

林裴川看了看秦书雁，又看了看手里那支药膏，点了下头。

“行，那我先去睡了。”

他轻轻带上门，去浴室冲了个澡。等从浴室出来时，客厅的灯已经关了，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线窄窄的光亮，隐隐约约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先是杨慧慧的说话声，声音很小，听不太清，然后是秦书雁的轻笑声。没笑两声，突然传来一声哎哟，紧接着是杨慧慧的声音：

“说了让你别动。”

“轻点轻点，疼。”

“这样还疼吗？”

...

第二天早上，林裴川揉着眼睛走出房间，就看见杨慧慧正蹲在餐桌旁拿着勺子给乐乐喂小米粥。

她今天换了一身米色睡衣，没了昨天的职业装和高跟鞋，整个人少了些凌厉。当然，也可能是因为那件睡衣虽然宽松，却怎么都遮不住底下饱满匀称的身形，让她那股凌厉劲儿没了落脚的地方，想严肃也严肃不起来。

她喂饭的动作很熟练，勺子舀起粥吹凉，再递到乐乐嘴边，乐乐张嘴吃的时候，她会顺手用纸巾擦一擦小姑娘沾在嘴角的粥渍。

听到脚步声，杨慧慧抬头跟林裴川打了个招呼。

“早。”

“早。”

乐乐听见林裴川的声音，立马回过头，两只小手伸得高高的，脆生生地喊了一声：

“爸爸！”

这一声喊得又响又清楚。

杨慧慧手里的勺子“咣当”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。她的目光从乐乐脸上慢慢移到了林裴川脸上，眼睛微微睁大。那表情分明在说：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林裴川愣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没想到乐乐会突然喊这么一声，而且喊得这么大声。

好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开了，秦书雁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。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乐乐的喊声，脸上带着点尴尬。

“小孩子乱喊的。”秦书雁连忙解释道，“乐乐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应该喊叔叔。”

乐乐自然不可能改。她歪着脑袋，还是伸着小手喊“爸爸”。

杨慧慧没说话，只是拿起纸巾擦着桌子上的粥。擦到一半，她抬头扫了林裴川一眼，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，心里琢磨：这个弟弟，不会是那种弟弟吧？

“嫂子，你怎么下地了？”林裴川快步走过去扶住秦书雁，“医生不是说让你尽量卧床吗？”

“没事，好多了。”秦书雁摆了摆手，“总躺着也不舒服，起来活动活动。”

“活动什么活动。”杨慧慧站起来，顺势展了展腰，“你那脚肿得跟馒头似的，怎么照顾乐乐，不行让乐乐跟我住几天吧。”

“你们家那位不在家？”秦书雁下意识地问。

杨慧慧展腰的动作顿了那么一瞬，才若无其事地说道：“我才不回家。这不中秋放假么，我带乐乐去玩两天，十八号给你送回来。”

她捏了捏乐乐的脸蛋，“乐乐，想不想跟妈去玩呀？妈带你坐旋转木马还有小火车，还能带你去看可爱的小兔子。”

乐乐立刻眼睛发亮，两只小手使劲拍着桌子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，整个人往杨慧慧怀里扑。

“兔……兔子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秦书雁还想说什么。
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杨慧慧打断她，“你正好趁这两天好好养伤，别逞强。中秋了，给自己放个假。”

“其实我可以帮忙带乐乐。做饭看孩子我都能来，不耽误事。”林裴川站在旁边开口。

杨慧慧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我知道你能帮忙，可你还要照顾书雁。她现在离不开人，你总不能抱着她给乐乐冲粉吧？我带乐乐出去玩，你专心照顾书雁就行。”

林裴川想了想，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。

杨慧慧没再给秦书雁开口的机会，转身走进卧室换好衣服，然后从衣柜顶上取下一个粉色的小行李箱在地上打开。

她先从床头拿起乐乐睡觉常抱的那只兔子玩偶塞进箱子里，又往里添了几件换洗的小衣服和零零碎碎的用品，把箱子填了个半满，拉链拉上，拍了拍手站起来。

餐桌边，小姑娘正仰着脑袋，嘴角还沾着米糊，浑然不知自己接下来几天就要离开妈妈了。

杨慧慧把乐乐从餐桌旁捞过来，脱下她身上那件沾了米糊的小围兜，又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净的小开衫给她套上。

乐乐扭来扭去不配合，小手揪着杨慧慧的头发不放。杨慧慧偏着头，把那只小手一指头一指头地掰开，嘴里念着“诶诶诶，别拽别拽”，声音软软的，和昨天站在门口审视林裴川时判若两人。

等给乐乐换完衣服，她弯腰把乐乐抱起来，抽出行李箱拉杆。

“那我走了啊。”

秦书雁从沙发上撑起身子，“我送送你们。”

“诶，别别别。”杨慧慧连忙摆手，“你可千万别动，再摔一次我可担不起责任。”

秦书雁只好坐回去。

“那你路上慢点，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杨慧慧点点头，转头看向林裴川，“她弟弟，书雁就麻烦你多照顾啦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会的。”

走到楼梯口，杨慧慧回头对着秦书雁挥了挥手。

“走了啊！有事随时喊我！”

“再见！”秦书雁也挥了挥手。

林裴川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
咔哒一声。
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。桌子上还留着乐乐没吃完的半碗粥，和散落的几块积木。

秦书雁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边角，后背莫名地绷紧了。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家里只剩下她和林裴川两个人了。

空气里的安静突然变得有些灼人。她有点不敢抬头看站在不远处的林裴川，脑子里全是被他抱在怀里的画面，还有他看她时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藏不住的情绪。

这么多天的相处，林裴川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，吃饭的时候会偷偷瞟她，她一转头他又飞快地移开视线；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护在她身边，伸手扶她的时候，指尖的温度总是烫得惊人。

她不是傻子，怎么会看不出来。可越是清楚，心里就越乱。尤其是现在，没有了乐乐的吵闹，两个人独处的空间里，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心思像水一样涌了上来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
林裴川察觉到了她的局促。他转身走进厨房，端出两碗小米粥放在秦书雁面前的茶几上。

“嫂子，先吃饭吧。”

秦书雁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又立刻低下头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的情绪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喝着粥，指尖却还是微微发颤。

吃完饭，秦书雁低着头一瘸一拐地挪回卧室。林裴川也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，随手带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