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宾点了点头。
“多少钱?”
“哥您来得巧,这个月厂家搞活动,柴油四驱版落地十三万八,送脚垫、贴膜、三次保养。”
“能便宜点吗?”
“哥,这已经是最低价了,毕竟一分钱一分货。”
叶宾沉默一下,直接说道:“就它吧,全款,今天能开走吗?”
销售员愣了一下。
全款。
赶紧点头说道:“能,能开走,哥您稍等,我这就去办手续。”
叶宾跟着他去办了手续,刷卡,签字,交税,上临时牌照,前后不到一个小时。
手续办完的时候,销售员把钥匙交到他手里,双手递过来,表情郑重得像在递交什么国书。
“哥,车已经帮您加满油了,门口那辆就是。”
叶宾接过钥匙,把编织袋扔进后座,拉开驾驶室的门,坐了进去。
发动了车,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挂挡,松离合,给油。
从4S店出来,叶宾没直接回村。
把车停在路边,在镇上的五金店和杂货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把进山要用的零碎东西一样一样地买了。
绳子——登山用的那种尼龙绳,八毫米粗,三十米长,承重三百公斤。
捆猎物、做陷阱、攀陡坡,都用得上。
急救包:镇上的药店有现成的,一个红色的小包。
里面装着碘伏、纱布、止血带、创可贴、镊子、剪刀,还有一些常用药。
不贵,但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水壶:不锈钢的,一升装,结实耐用,用来打掩护装灵泉。
打火石、盐等,零零碎碎买了一堆,后斗里除了那箭矢纸箱,又多了好几个塑料袋。
叶宾把东西归置好,坐进驾驶室,发动车子。
方向盘握在手里,心里盘算着,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。
箭有了,车有了,急救包有了,只要跟吴大爷借到弓,明天或者后天,就能进山试试手了。
挂上挡,车子驶出镇子,拐上了回村的路。
叶宾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,风吹进来,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心情很好,说不出来的好。
这子以后是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有自己的车,有自己的房子,虽然还是破的,但马上要盖新的了。
有猎人证,有空间,有泉水,有养生决,能打猎,能挣钱,能养活自己和嫂子。
到时候再娶个媳妇…… 想到这儿,叶宾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。
娶个什么样的呢? 要好看的,脾气好的,会做饭的。
到时候再生两个孩子,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好了,那滋味,美滴很。
叶宾美滋滋的想着,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脸。
冷峻的眉眼,不苟言笑的表情,一身黑色的西装。
慕知云。
叶宾吓得手一抖,方向盘差点没握住。
“玛德。”骂了一声,连忙把方向盘扶正,车子在路面上扭了一下,后斗里的纸箱哐当哐当响了一阵。
“叶宾,你怎么回事?是不是被虐爽了?居然想到那个女魔头?
那三年过的什么子,自己心里没数吗?好不容易逃出来了,居然还想她?”
叶宾使劲摇了摇头,想把慕知云的影子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然后另一个人的脸又冒了出来。
郝蕾蕾。
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笑盈盈地看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光。
“想嫂子……情有可原。”叶宾自言自语,点了点头,然后又猛地摇头。
“不对,想嫂子也是不对的,这是伪骨科来着。”
虽然没有血缘关系,但嫂子就是嫂子。
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他,给吃,给住,供自己上学,是恩人,是亲人,是他的……
是什么?
叶宾不敢往下想了。
深吸一口气,握紧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
不能再想了。
再想下去,车都要开沟里去了。
车子拐进村口,直接把车开到了家门口。
院子门开着,把车停在门口,熄了火,拉开车门跳下来。
“嫂子。”叶宾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:“快来看看我买什么了?”
屋里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“来了,来了……”郝蕾蕾的声音从堂屋一路飘出来,
“买什么好东西,这么兴奋?” 话音未落,人已经从屋里小跑了出来。
叶宾转过身,张开嘴正准备说话。
“嫂子,你看……” 声音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我嘞个豆。” 叶宾的右手像装了弹簧一样,“啪”的捂住了眼睛。
不过手指缝有点大。
不止有点大,说句不好听的,那手指缝宽得能并排跑两辆马车。
郝蕾蕾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跑了出来。
说是一件,真的就是一件。
那件背心原本可能是宽松款的,但穿在她身上,硬是被撑成了一件紧身衣。
那场面别提多了。
叶宾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: “嫂子,你怎么这样出来了,快进去加件外套。”
郝蕾蕾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了看自己,本看不到脚尖。
嘴角挂着一丝坏笑,伸手抱住了叶宾的一只胳膊,整个人贴了上去。
声音娇滴滴的说道: “阿宾是去大城市待久了,嫌弃我老了?以前洗澡都是一起洗的,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了。”
叶宾感觉自己的胳膊飘了,连忙解释道:
“嫂子,没有,绝对没有,我可是你带大的,怎么可能嫌弃你?以前还小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 郝蕾蕾往前凑了凑,呼吸都吐到了他的脸上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嘴唇和鼻尖。
“阿宾还是阿宾,难道换了个人?”
叶宾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下走。
本控制不住。
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丑了。
叶宾猛的往后退了一步,胳膊从郝蕾蕾的怀里抽了出来,指着身后的皮卡快速说道:
“嫂子,你看,今天我去镇上买了一辆车,以后不仅打猎运送猎物方便。
你也不用去村口等车了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郝蕾蕾被他突然的撤退弄得愣了一下,随即掩着嘴笑了笑,没有追上去。
总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