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下。”
丫鬟们不敢多言,低头退了出去,又把房门带上。
沈在渊抬起衣袖,就势坐到榻边,静静注视着熟睡的姜羡。
当年姜羡的娘亲难产而亡,所以姜羡的爹爹不肯让她早早出嫁,等到她十八岁身量长开,才跟霁川侯府定下了婚期。
沈在渊抬手伸进了红嫁衣的裙摆,触到了姜羡修长的腿。
陆景澜的眼光确实不差。
他的手掌继续向上。
指尖刚一触碰到一处柔软时,姜羡尖叫着惊醒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对上沈在渊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,姜羡捂着口往后一缩。
她原想着今晚主动向沈在渊示好,免得多吃苦头,但一对上他这张脸,便如鲠在喉,什么话都说不出,只能静静望着他。
沈在渊眯起眼睛。
姜羡今精心描画了海棠妆,眉心海棠娇丽,衬得她双眸潋滟如波,在大红喜烛的映照下愈发婉转明媚,比上次深夜求见要美得多。
一股淡淡的果香不期然地窜到他的鼻端。
“吃什么了?”
姜羡愣了一下,旋即道:“喝了点自家酿的果酒。”
“洞房花烛夜喝这么多酒,是怕自己太清醒了?”
“夫君误会了。”姜羡终于恢复了镇定,略显生疏地换了称呼,“我娘家的杏子酒喝着味淡,不醉人。若是夫君闻得惯这香气,改我请夫君尝尝。”
沈在渊知道她在刻意讨好,弯了弯唇角,颇具玩味地看着她。
姜羡睫毛微颤,不确定沈在渊是什么意思。
回想了那深夜求见的情景,有些不确定地望着他。
见他不语,姜羡试探着喊了一声“大哥?”
沈在渊道:“既为沈家妇,这声大哥从何而来?”
“是。”
姜羡知道自己会错意,低下头不敢再言语。
心中悄然松了口气。
之前以为他有什么怪癖,这样也好,叫他大哥着实别扭得很。
沈在渊却是眸色一沉。
“那天,你不是说会伺候男人么?杵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会的。”
姜羡站起身,伸手想为他更衣,但她身上嫁衣凤冠贵重,着实行动不便,只得先去了妆台那边,宽衣卸妆,换上了红绸寝衣。
等回到拔步床边,姜羡坐到榻边,正想伸手去取他的腰带,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“夫君,我哪里做得不对吗?”
“别碰我。”
沈在渊的话冷冰冰的,更是让姜羡一头雾水。
他不是要她伺候吗?
不碰他的衣裳,又如何伺候呢?
就在姜羡要开口询问的时候,沈在渊抬了抬下巴:“里头穿的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”对方说这么直白的话,姜羡不禁红了脸,“肚兜。”
沈在渊并不满意她的回答。
片刻的怔松过后,姜羡识相地拉起了寝衣。
里头穿着的确实是一件红色肚兜,上头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,是她备嫁时新制的。
沈在渊淡声道:“不是上回那一件?”
“我要嫁给夫君,跟陆景澜有关的东西自是不能留。”
姜羡答得坦然,沈在渊挑不出刺,沉默片刻,问:“扔了?”
“全烧了。”
沈在渊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,终是笑了。
“听闻你爹为人古板,做事情死脑筋,居然养出来你这般识时务的女儿。”
姜羡闻言,秀眉微蹙。
在她心里,爹爹是浊世清流,是全天下最好的人,她不喜欢别人说她的爹爹。
她不敢正面反驳沈在渊,低声纠正道:“爹爹他向来行为有章,举止有度,并非旁人所说的古板。”
说话的时候,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,眼睫轻颤,薄唇微勾,肌肤白皙柔嫩似雪,怎么看都很养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