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罗婶看来,程野明明不傻了,还不肯离开那家,可不就是舍不得那娘们吗。
若程野知道罗婶此时的想法,高低得来一句,你看人真准!
……
一行人,打着手电筒来到岩缝,两具尸体还在,几只黄皮子正趴在其面部啃食着。
见这一大群人来了,吱吱地叫着,一哄而散。
黄皮子,也就是黄鼠狼,这小玩意在东北的地位可不低。
东北五“狐黄白柳灰”中的“黄”,就是黄鼠狼,即黄。
民间流传着很多黄灵异故事,这个小玩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。
其中最经典的就是,黄修炼到一定年头,便会戴草帽,拦住路人直立作揖问:“你看我像人,还是像神。”
还有附体闹人的说法。
老辈常说:“黄仙记仇,不打不,只赶不惹。”
就因为如此,在东北几乎没人惹这小东西。
程野一行人也一样,将他们赶走就行了。
两具尸体的鼻子,已经被黄皮子啃掉,脸颊也被啃出个窟窿,露出里面的牙齿。
眼珠子也被掏了,眼眶里空荡荡的。
程野就瞥了一眼了,鸡皮疙瘩掉一地,牙齿发酸。
立马转过身不敢再瞅。
那模样,太特么恐怖了。
一想到,这两人还是他的,顿时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,直窜天灵盖。
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民警同志勘察完现场,并记录在笔记本上,这才对赵卫国点了点头。
赵卫国立马组织着几个民兵,将两具尸体往爬犁上抬。
杨老头可不会这事。
他拎着这个手电,走出洞口与程野并肩而站,他乐呵呵地讥讽:“呵呵……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,之前人的时候就不怕?枪法还不赖嘛,
一共就开了三枪,没一枪是打歪的,那俩人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说完还冲程野竖起大拇指:“恁小子够狠,尿性!”
听着杨老头这些话,程野一时间分不清楚他是在挖苦自己,还是在表扬自己。
或者两种都有。
程野哭丧着脸:“当时啥情况啊,他们正在施暴,没时间给我想太多,只能扣动扳机,再说他俩都持枪,我可不敢给他们反击的机会,可不长眼睛。”
杨老头没有反驳,拍了拍程野肩膀,“这事得不孬,是个大老爷们。”
没想到杨老头还会安慰人,而且还挺管用,程野心里好受了些。
毕竟是两条鲜活的人命折在自己手里,要说程野没点心理负担,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杨老头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:“可惜你小子就是个拉帮套的,指定没啥出息。”
这啥话啊?
程野白眼一番,我拉帮套吃你家大米了啊?
“那个杨爷,此话怎讲啊?”
“两男人搁家里,守着一个女人过子,这子能好才怪,而且自古出人命,你小子可得悠着点。”
“嗯呐。”
杨老头的话糙理不糙,程野也不傻,自然听出了他的意思,无非就是换个方式劝自己别拉这个帮套了。
经过今天救苏颖儿的事,更加坚定了程野要睡刘玉芬的决心。
事儿完成了,那股暖流是真来啊!
之前程野一直认为,这神出鬼没的暖流,是原主那啥有关。
可如今看来,是自个想岔了。
今儿救苏颖儿这事,跟原主一点关系没有。
暖流还是突兀的出现了。
这特么拥护个啥啊?
是个啥规律啊?
程野头皮抓破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
一件事是帮原主完成心愿,睡个女人。
另一件事是救人。
这两件事八竿子打不着。
非要说有相同之处,那就是都跟女人有关。
要说都是做好事吧,有点勉强。
毕竟睡别媳妇,这特么能叫好事?
还有一个相同点,都是程野脑子一热做的决定。
便再无其它关联。
不过程野又不是拍《走进科学》,想不通也就不想了。
两具尸体被抬上爬犁,赵卫国冲两人挥了挥手。
“回家。”
一行人顶着刺骨的寒风,浩浩荡荡回了村。
其他可以回家睡觉,程野却不行。
毕竟是他了两个人,即便是为了救人,那也得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还是赵卫国驾着爬犁,将两人连同两具尸体送去派出所的。
此时已经凌晨一点过,派出所里依旧灯火通明。
发生这么大的事,且还有一个绑匪没抓住,可不得加班加点。
镇上的派出所,正式民警只有七八人,其他的都是联防队员。
治安联防队员,跟后世的差不多。
程野被直接带入审讯室,一个三十来岁,姓吴的女民警负责问话。
还是那位一同进山的姓李民警负责记录。
事情的详细经过问完,女民警立马变了脸,她厉声道:“按照你所说,当时只有一个劫匪在施暴,另一个并未参与,你为啥将他也一同害?
而且你第一枪已经让对方受了重伤,为啥还补第二枪?”
砰的一声。
她猛然一拍桌子,高声道:“程野,你这是故意人。”
我特么成人犯了?
反转来的太快,程野脑子出现宕机。
愣了半晌。
程野脸色阴沉下来,耐心解释:“吴警官,我不是说了么,当时一把枪就在他旁边放着,他伸手就能拿到。
第一枪也只是打中他左肩,他完全有能力拿枪反击,难道真要等他拿起枪反击了,我才能反击?”
说着说着,程野精神都有些恍惚了,这事儿,跟后世那些,做好事没好报的奇葩事情一个样啊。
姓吴的女民警依旧坚持己见。
“你说的他要反击,都是你臆想出来的,事实上他并未做出任何反击行为。”
事实证明,人在无语时是会笑的,程野此时就被气笑了:
“呵呵……那吴警官依你的意思,那个劫匪不会拿枪反击咯?”
“程野请注意你的态度,不是我的意思,我只讲事实,不会去臆想他会不会反击,事实就是你打死了一个手里没有任何武器,只是坐在篝火旁取暖的人。”
程野整个人都麻了。
自己是跟娘们有仇?
还是说,那绑匪是他亲戚?
“吴警官口中的人,是刚绑架了一个姑娘,还在一旁乐呵呵瞅着同伙对那姑娘实施侵犯。”
程野一拍桌子:“你告诉我,他是正常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