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正织毛衣的罗婶，瞧着兴致勃勃的两人，她放下手中的活，皱着眉头担忧道。
“恁俩不是专业猎人，要不喊上杨叔？掏熊仓子他专业。”
俩人对视一眼，赵卫国问道：“程野你咋说？多个人就得多分一份钱出去。”
“啥钱不钱的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罗婶没等程野说话，抢先开了口，“小野你说是吧？”
瞅着罗婶那凌厉的眼神，程野立马屈服。
“呃……罗婶你说得在理！”
“这就对了嘛，恁俩赶紧找杨大爷商量去。”
在程野看来，一头冬眠的黑瞎子而已，俩人一人一杆枪，还能出意外？
他把目光投向赵卫国，“赵叔您看这？”
赵卫国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看我嘎哈，听你婶的。”
得，妻管严一个！
在罗婶的催促下，赵卫国下炕穿戴衣物，军大衣，狗皮帽，手闷子，围脖，疙瘩鞋……
一样不能少。
这死冻死冻的天气，御寒可全靠装备。
出了门。
走在去杨老头家的路上，程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
“赵叔方才你咋不拒绝，咱俩拎着枪，一枪就给那熊撂倒，用得着把那杨老头叫上？”
“你小子懂个屁，掏熊仓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，可不只是将熊撂倒就行。
开膛破肚，剥皮，处理熊胆这些活，你会还是我会？”
程野白了他一眼，真他娘会找借口。
.......
翌。
天蒙蒙亮，程野就下了炕，在外屋地一阵忙活。
将这家里为数不多的大米淘洗净，倒入锅中，熬了一锅白白净净，浓稠的大米粥。
还煮了两个鸡蛋。
小子不就好起来了么。
结果正吃着，刘玉芬穿着秋衣秋裤，肩上披着个大棉袄，从东屋走了过来。
“今儿咋这么早……”
她嘴里念叨着，可瞧清楚程野扒拉着白粥，手上还拿着个咬了一半鸡蛋，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。
“哎哟祖宗耶，有你这么造的么，这子不过了啊？”
程野没说话，眼珠子一直上下打量着刘玉芬。
秋衣秋裤有点紧身，将她那扎大臀肥的身材显露出来。
更重要的是，这娘们没穿内衣，扎儿那凸点，若隐若现。
妥妥的诱人犯罪。
程野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，身体蠢蠢欲动。
这二十来岁的身体，荷尔蒙还真是爆棚。
说那啥就那啥……
原本火大的刘玉芬，被程野冒着绿光的眼神吓住了，心慌慌的，她赶紧双手抱，遮挡住了凸起部分。
“傻大个，你瞅啥呢，再瞅给你眼珠子扣咯。”
程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来了一经典台词。
“瞅你咋滴？”
在东北，若是两大老爷们，把嗑唠到这一步，接下来就该撸起袖子，展开物理对轰了。
可对方是个娘们，那就另当别论。
没等刘玉芬开口，程野又嚷嚷道：“老子拉帮套一年了，不让睡，还不让看啊？你赶紧把手挪开，碍眼！”
反正没想继续装傻子，程野说话做事也就没了顾虑。
刘玉芬又羞又气，小麦色的俊俏脸庞憋得通红。
更让她震惊的是程野此时的精气神，哪里还有之前的木讷憨傻气。
就他现在这贼样，活脱脱像个流氓。
说他是傻子，谁信谁才傻。
她情不自禁喃喃道：“傻大个，你……你不傻了？”
“呵……是不是很失望？”程野呵呵笑着。
“真不傻了啊？”
一个都傻了十年的人，突然不傻了，刘玉芬还是难以置信。
程野懒得再解释，三两下将剩下的食物炫完。
筷子一放，嘴一抹。
起身走到刘玉芬身边，手一扬。
啪的一声。
一巴掌拍在她臀瓣上。
“啊...”
刘玉芬捂着臀瓣惊呼出声。
“嘿嘿，弹性不错，今晚来我房里咋样？”
调戏了一句，程野转身就走。
还有正事要做，没空搁这跟她瞎胡闹。
程野一走，刘玉芬身子一下就软了，靠着墙壁喘着粗气，高耸的脯剧烈起伏着。
过了好一会她才呢喃了一句。
“这傻大个变坏了....”
......
莽莽雪林里。
三人一马两猎犬穿行其中，程野手里拎着把56式半自动。
简称，56半。
使用方法，赵卫国已经不厌其烦给他说了三遍，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，枪口不准对人。
杨老头瞥了一眼叼烟拎枪的程野，转头对牵马的赵卫国问道：“卫国，这傻大个，真不傻了？”
都是一个村的，杨老头看了十来年程野的憨傻样。
如今瞧着一脸痞样的程野，杨老头咋看都觉得别扭，总觉得是自己老眼昏花了。
杨老头身形精瘦，皮肤黝黑，脸上的褶子挺重，瞧着得有六七十岁。
其实他也才五十多岁。
“那可不，这小子如今粘上毛，比猴都精，”
面对赵卫国的诽谤，程野立马不乐意，“唉唉……我还在呢，哪有你们这样当面蛐蛐人的。”
“那往后，搁背后蛐蛐你？”
“呃…您还是当面蛐吧！”
完事儿，程野冲杨老头问道：“杨爷，待会咋个掏熊仓子，你先给说道说道呗。”
杨老头人挺不错，而且好为人师，说起打猎的事儿，便来精神，话匣子一打开，便收不住。
一路讲到了橡树林，也没停嘴。
程野倒是听得津津有味，一点都没嫌杨老头唠叨。
等瞧见那棵粗壮倒木，程野才打指着远处的倒木。
“熊仓子就在那棵倒木树那儿。”
杨老头点了点头，冲赵卫国吩咐道：“卫国，将马儿拴这，咱们人过去就行，以免等会开枪惊了马。”
赵卫国直接将马缰绳，拴在旁边的一棵橡树上，拍了拍马儿额头，这才跟上俩人的脚步。
“你小子做贼呢，放心大胆走，熊冬眠是处于半昏迷状态，没有特别大的动静吵不醒它。”
杨老头瞧着程野猫着腰，轻手轻脚的样式，撇着嘴解释一遍。
“真的？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
程野见杨老头都大摇大摆的走着，选择了相信他。
立马昂首挺起来。
杨老头的两只鄂伦春猎犬，原本一直安安静静跟在几人周围。
它这时也有了反应，背毛乍起，呲着牙低声吼叫了两声。
提醒着众人有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