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羞答答的玫瑰,静悄悄的开……”
走了一段,程野心情不错,哼起了小曲。
苏颖儿背着两杆枪,跟在他屁股后面,静静的听着。
“要不我背你,你走的也忒慢了。”程野突然顿住脚步,回头瞧着狼狈不堪的苏颖儿。
说完,也不管她同不同意,直接蹲下身子,等着她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墨叽,赶紧的!”
“哦。”
程野态度坚决,她哦一声,扭扭捏捏趴上了程野的后背。
背上一软,程野双手搂住她那大长腿,轻松起身,大步向前。
程野心里有些惋惜,穿得也忒厚了一点,那沉甸甸的柔软,感觉不明显啊!
这要是夏天多好!
反观趴在他背上的苏颖儿,起先身体还有些僵硬。
可这宽阔结实的后背,让她感到无比安心,身体慢慢软了下来,脑袋也搭在了程野肩膀上。
一抹红晕爬上了她的俏脸。
“对了,绑你们三人,还有一个人跑哪去了?”
“那人问了我家的电话号码……”
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大多都是程野在问,她认真地回答。
整件事的来龙去脉,很快就被程野问了底掉。
跟程野之前猜测的大差不差,也就细节上有些小出入。
典型的又菜又爱玩,优渥的生活,没让她受过社会的毒打。
她对那个叫何洲的男同学,只是略有好感,竟然就敢跟着他进这冰山雪林里打猎。
而且真就恰巧遇上一头大泡卵子。
妥妥的新手保护期。
当程野告诉她,何洲是跟对方一伙的。
苏颖儿并没表现得多惊讶,她也是早就想到这种可能性。
倒让程野高看了她一眼,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。
.......
小山谷里躺着的野猪尸体,引来了两只赤狐啃食。
程野的到来,吓得两只小家伙一溜烟逃了。
瞅着被卸了一条后腿的野猪尸体,扔这也忒浪费了点。
“你下来自个走。”
为了这头三百来斤的野猪,将苏颖儿放下来,走过去攥着仅剩的一条后腿,拖拽着在雪地里前行。
雪地里留下了一条长长的沟壑。
身体强壮,就是这么任性,背个姑娘走好几里路跟玩似的。
拽头大泡卵子,也毫不费力。
苏颖儿知道程野体魄强壮。
不然也背不了她走这么一长段路。
可此时,见程野拖拽着比她重三倍的野猪,依旧脚步如飞,脸不红心不跳。
苏颖儿还是被震撼到了。
“这也太强了吧!”她心里啧啧称奇,愣了一下,才赶紧快步跟上程野的脚步。
远远瞧见马爬犁时,程野心里一紧。
爬犁上,被捆成木乃伊的何洲不见了。
就连拴在树上的缰绳,都被解开。
万幸的是,马儿没跑远,就拖着爬犁移动了二三十米的距离。
此时马儿刨了一个大雪坑,正低头啃食地面上的枯草和苔藓。
这马儿还会刨雪找食吃的?
程野惊奇过后,拍了拍脯,大意了啊!
指定是那木乃伊的好事。
身上捆着的麻绳他肯定解不开,程野对自己的绳艺还是很有自信。
但他还能咕蛹,能蹦跶,嘴还能咬。
马儿的缰绳指定就他用嘴咬着解开的。
还好马儿没跑丢,不然回去肯定被赵卫国给骂成狗。
好特么险啊!
快步跑到爬犁旁,程野弯腰双手分别攥着野猪一条腿,往上使劲一提。
砰的一声。
冻得硬邦邦的野猪,被扔在爬犁上,砸得木板砰砰作响。
程野上前拍了拍低头吃草的马儿后背。
“噗哧~”
马儿打了个鼻响,算是回应。
苏颖儿四下打量了一圈,也没瞧见那个牲口,她柳眉微皱:“他跑了?”
重新将马儿拴好,程野撇了撇嘴:“放心吧,他跑不远。”
这莽莽雪林就是点好,随便你咋跑,都得留下脚印。
程野早就瞧见了他蹦跶逃走的脚印。
都被捆成木乃伊了,本清理不了留下的脚印。
“我去将他逮回来,你在这旮瘩等我。”
“我怕,我想跟着你。”
“也行。”
蹦跶出的脚印,跟僵尸跳过的差不离。
偶尔雪地里还有一团乱七八糟的痕迹,指定是他摔倒,咕蛹着重新站起来整出来的。
被捆成木乃伊蹦跶,身体的平衡力大打折扣,不摔跤才有鬼。
就他那样本跑不了多远,没走一会儿,俩人就瞧见了正在雪地里咕蛹的木乃伊。
他也瞧见程野两人,似乎是死心了,立马躺在雪地里,停止了挣扎。
程野竟然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如释重负。
这是什么鬼?
自己不追来,他怕自己蹦跶不出这莽莽雪林,活活被冻死?
苏颖儿小跑了过去,居高临下眼睛死死盯着他:“你嘎哈要这样对我?”
“苏颖儿,我追了你整整两年,你竟然还背着我去相亲,你特么对……”
程野懒得听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狗血事,上去抓着他脚腕,拽着就走。
跟拽野猪如出一辙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嚎叫着:“苏颖儿你就是个贱人,我得不到的……我宁愿毁掉……啊……”
“我踹死你。”
苏颖儿被气得俏脸通红,跳起来用她那大长腿,一脚踏在他腹部。
“我没答应跟你搞对象,我跟谁相亲,是我的自由……要你管。”
完事儿,她不再管哀嚎不止的木乃伊,反而小跑到程野身边,先偷瞄一眼程野侧脸,然后才怯生生说道:
“那个相亲……是我妈硬拉着我去的,我没瞧上,后来就再也没联系过。”
“????”
程野一脸懵,你跟谁相亲,你跟谁相亲,跟我解释个毛线啊。
……
回村的路上,终于没再出什么岔子,顺顺利利到了赵卫国家。
依旧是罗婶给开的院门,爬犁上又是野猪,又是木乃伊,程野身边还多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大姑娘。
而且爬犁后面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老少爷们,一个个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言论。
罗婶眼珠子都瞪了出来,从嘴里蹦出一句。
“嘎哈呀,这是?”
随即转头冲屋子里嚷嚷:“孩他爹赶紧地,出大事了。”
赵卫国还没出来,姐弟俩倒是屁颠屁颠跑了来。
出事了,这瓜必须得吃啊。
等赵卫国磨磨唧唧走出来,程野已经将事情给罗婶解释了个七七八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