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云龙的事过去三天了,消停得有点不正常。
李东知道,这不对劲。那小子不是吃亏的主,肯定憋着坏呢。但对方不动手,他也懒得管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爱咋咋地。
这天下午,林清月突然打电话让他去顶楼。
李东推门进去,她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。阳光打在身上,那腰身细得跟柳条似的,屁股在紧身裙里绷得圆滚滚的。
“林总,找我啥事?”
林清月转过身,咬了咬嘴唇,“李东,下班后你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行啊,去哪儿?”
“你别管,跟着我就行。”
李东乐了,“咋地,神神秘秘的,要带我去开房啊?”
林清月脸腾地红了,“你闭嘴!”
“开个玩笑嘛,急啥眼。”李东靠在门框上,“行,跟着你走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下班后,林清月没让司机跟着,自己开了辆黑色奥迪。李东坐在副驾驶,叼着烟,吊儿郎当的。
“把烟掐了。”林清月皱眉。
李东把烟掐了,“林总,你这是要带我私奔啊?连司机都不带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嘴贫?”
“不能,这是天性。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车出了市区,往郊外开。两边都是树,车越来越少,路灯也稀了。
开了四十多分钟,拐进一条小路。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,灰砖墙,铁艺门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,空气里都是香味。
“这啥地方?”李东下了车,四处打量。
“我的。”林清月掏钥匙开门,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李东愣了一下。林清月的妈走得早,这事他听林建国提过一嘴。
进了屋,里面装修得很简单。木地板,白墙壁,家具都是老式的,但收拾得净净。客厅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是个女人的黑白照,长得跟林清月有七八分像。
“你妈?”李东问。
林清月点点头,站在照片前看了几秒,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。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李东跟着她上了二楼。走廊尽头有一扇门,林清月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。
门一开,李东愣住了。
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,靠墙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。盒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片,青灰色,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。
玉片缺了一大块,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。但就算只剩这么点,李东也能感觉到,那东西上面有真气流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李东走过去,盯着那块玉片。
“万象图残片。”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爸一直守着的东西。”
李东心里一沉。陈媚说的那个万象图,就在他眼前。
“你知道这玩意儿是啥的不?”他问。
林清月摇头,“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我妈因为这东西死的。”
李东猛地转头,“啥意思?”
林清月靠在门框上,眼神飘远了,“十五年前,一伙人闯进我家,翻箱倒柜找东西。我妈把这块玉片藏起来了,那伙人没找到,就……就把她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淡,但李东听得出来,那股恨意压了十五年,一点没消。
“你爸没跟你说这是啥?”
“没有。他只说这东西很重要,让我守着,等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。”
李东盯着那块玉片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他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玉片表面,一股温热的气流突然窜进体内。
他浑身一震。
那股气流顺着手臂往上走,直冲丹田。他的真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在经脉里疯狂运转。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——山川河流、宫殿楼阁、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。
“李东?李东!”林清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了。
李东收回手,深吸一口气。他的额头冒汗了,手都在抖。
“你咋了?”林清月走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没事。”李东擦了把汗,盯着那块玉片,“这东西……跟我修行的功法有关系。”
林清月愣了,“啥意思?”
“我也说不清楚。”李东点了一烟,猛吸两口,“但有一点能确定,你妈当年守着的东西,不简单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你也感觉到了?我爸说我妈生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说这东西跟什么宝藏有关。”
“宝藏?”
“嗯,传说中失落的万象图,藏着惊天秘密。谁得到它,就能获得无穷的力量。”
李东乐了,“这不是武侠小说里的桥段吗?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,“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“我也说正经的呢。”李东弹了弹烟灰,“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,这东西确实有古怪。我刚才碰了一下,体内的真气就跟疯了似的。”
林清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“你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?”
李东正要说话,突然耳朵一动。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清月脸色一变,“谁?”
“不知道,但来者不善。”李东把烟掐灭,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,六道黑影正从围墙外面翻进来。动作净利落,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身上都穿着黑色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罩,腰里别着短刀。
“六个。”李东回头对林清月说,“你待在这儿别动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李东笑了,“放心,几个小毛贼而已。”
他推开窗户,翻身跳了出去。二楼不高,他落地的时候连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那六个人正往房子这边摸过来,看见李东突然出现在面前,全愣了。
领头的用低沉的声音问,“你什么人?”
李东双手兜,叼着烟,吊儿郎当地站着,“我是这房子的保安。你们大晚上的翻墙进来,是要啥?偷东西啊?”
领头的一挥手,“掉他。”
六个人同时抽出短刀,朝李东扑过来。
李东叹了口气,从腰带上摸出三牛毛针。“嗖嗖嗖——”三针齐发,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。
剩下三个人刹住脚步,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“继续啊。”李东把烟拿下来弹了弹烟灰,“不是要掉我吗?”
领头的咬牙,“一起上!”
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冲过来,刀光在月光下闪得刺眼。李东不退反进,身子一闪就到了领头那人面前。右手一伸,捏住他拿刀的手腕,一拧。
“咔嚓——”
手腕断了。短刀掉在地上,那人惨叫一声跪下了。
李东一脚把他踹飞,转身面对另外两个人。那俩人举着刀冲上来,李东身子一侧,刀擦着口过去了。他左手一抓,直接抓住了第二个人的手腕,一拽一拧。
又是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人疼得脸都变形了,张嘴要叫,李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直接把人扇晕了。
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跑。李东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,随手一甩。
“嗖——”
石子精准打在那人腿弯上。那人腿一软,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。
李东走过去,踩着他的后背,“跑啥跑?我还没问你话呢。”
“大哥饶命!大哥饶命!”那人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我们就是拿钱办事。”
“拿谁的钱?”
“真不知道!上头联系我们的,我们只管活。”
李东眯了眯眼,“你们是奔着啥来的?”
“一块玉片。上头说了,找到玉片给五百万。”
李东点点头,心里有数了。又是奔着万象图来的。
他把脚从那人背上拿开,“滚吧。回去告诉你上头,这东西有人罩了。再派人来,来一个我废一个。”
那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招呼同伙跑了。
李东拍拍手上的灰,翻窗户回了屋里。
林清月站在桌前,脸色有点白,“都解决了?”
“嗯,六个全趴了。”李东点了一烟,“你这边位置暴露了,这地方不能待了。玉片得转移。”
林清月咬了咬嘴唇,“我知道。但我不知道该放哪儿。”
“放我那儿。”李东说,“我二十四小时看着,谁也拿不走。”
林清月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她把玻璃盒子盖上,抱在怀里。两人下楼上了车,往市区开。
车里很安静。林清月突然开口,“李东,你说这东西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李东看着窗外,“但你妈用命护着的东西,肯定不简单。”
林清月没说话,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摩挲。
车开了半个小时,到了李东住的酒店。两人进了房间,李东把窗帘拉上,检查了一遍屋里有没有监控。
“安全。”他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,“今晚你就住这儿吧,我睡外面。”
林清月脸一红,“谁要住你房间了?”
“那你咋办?大半夜的回家?万一路上再出事呢?”
林清月被噎住了,咬了咬嘴唇没说话。
李东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,“你睡床,我睡沙发。放心,我不耍流氓。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,“你敢。”
李东笑了,“我胆子小,你别吓我。”
他抱着被子出了卧室,把门带上了。躺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那块玉片。
真气同源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师父让他下山,到底是还人情,还是冲着这东西来的?
他掏出手机,给李豹发了条消息,“师父,万象图是啥?”
消息发出去,等了五分钟,没回。
又等了十分钟,还是没回。
李东骂了一句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这糟老头子,一到关键时候就装死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。算了,爱咋咋地。反正东西在他手里,谁来抢就揍谁。
迷迷糊糊刚要睡着,卧室门开了。
林清月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白色T恤,下面只穿了条内裤,两条白腿明晃晃的。T恤很大,盖住了,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想入非非。
李东猛地坐起来,“你啥?”
林清月脸红了,“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
“睡不着你也不能穿这样出来啊,这不是考验我定力吗?”
“闭嘴!”林清月瞪了他一眼,“我就是想问你,你说这东西跟你修行的功法有关系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李东深吸一口气,努力把目光从她腿上挪开,“我也说不清楚。就是感觉那股真气跟我体内的很像,像是同同源的。”
林清月走过来,坐在沙发边上。离得近了,那股香味更浓了,白花花的腿就在他旁边。
李东往旁边挪了挪,“林总,你能不能穿上裤子再聊?”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?”林清月的声音冷下来了,但脸更红了。
“行行行,不说了。”李东举手投降,“你想聊啥?”
“你说这世界上,真的有古武门派吗?”
“有啊。你那个助理陈媚,就是玄剑宗的人。”
林清月愣了,“陈媚?”
“嗯。她潜伏在林氏集团,就是为了万象图。上次她想进你办公室偷东西,被我逮着了。”
林清月的脸色变了,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啥?让你害怕啊?”李东点了一烟,“你放心,她现在老实了。我留着她有用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当内应。玄剑宗那边有什么动静,她能通风报信。”
林清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李东笑了,“多了去了。但你放心,该告诉你的时候肯定告诉你。”
林清月咬了咬嘴唇,没再追问。她站起来,“早点睡吧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转身往卧室走,走到门口突然回头,“李东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……谢谢你。”
李东笑了,“谢啥,这是我该的。”
林清月瞪了他一眼,“你能不能别老说这句?听着像敷衍。”
“那我说啥?以身相许?”
“滚!”
卧室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
李东哈哈大笑,躺在沙发上,把烟掐灭。
这女的,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