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沉默了两秒:“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怎么样?”
提到那女人,宗源的语气冷了两分:“没问题,都正常。”
“那就这样。”
宗源皱眉:“你打我电话就问这?”
“不放心,问一下。”
宗源知道他的担心:“你放心吧,有问题我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“看紧点,别疏忽。”不等宗源再开口,赵时谨挂断了电话。
另一边。
温叙回到家时,家里很安静。
温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敲着键盘。
温辞从小天赋过人,编程、、开发软件样样精通,当年若不是他凭着这些本事撑着,兄妹俩早饿死在异国了。
不仅如此,温辞在运动上也很出众,读中学时曾是校足球队的队长,可惜他的腿······
温辞抬起头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温叙换了鞋,随手将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,颓然地靠在沙发上:“打完球又吃了饭,烦死了!”
温辞凝眸:“苏知悦今天也在?”
温叙恹恹地:“还有赵时谨。”
温辞起身去厨房。
他穿戴着假肢,走路时步伐虽算平稳,裤腿却随着每一步的起落摆动。
他端了一盘烤好的草莓走过来,放在茶几上:“今天的草莓不错,楚宜特意给你烤的。”
温叙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草莓的香气在舌尖化开,甜中带酸,是阮楚宜一贯的手艺。
做这种水果很麻烦,要先用盐水浸泡洗净,再切成薄厚均匀的片,低温烘烤好几个小时,中间还得翻面两次,稍不注意就会烤糊。
可温叙喜欢吃,阮楚宜一有空就会给她做。
“楚宜姐呢?”温叙嚼着草莓,含糊地问。
“房间里加班。”
温叙坐起来,又拿了一块,语气里带着不满:“这苏氏真是压榨员工啊,这才上班一个多月,加了多少次班了!”
温辞没接这个话题,在她对面坐下:“赵时谨对苏知悦如何?”
温叙想了想:“他对谁都那副死样子,不过对苏知悦比对别人好一点。”
至少愿意陪她打网球,输了也没让她难堪。
虽然那点“好”在温叙看来,大概也就是赵时谨这个人自持身份的体面罢了。
温辞看着她,语气温和:“接近这样的人,跟钓鱼一样,要有耐心。”
温叙咬了口草莓,没说话。
她当然知道要有耐心。
可是接触好几次了,连他的私人电话都没要到。
时间很快到了周二。
佳航古董艺术展在北城展览馆开展,这次展览是小范围邀请制的,来的都是圈内人和有身份的人。
温叙是今天的讲解员。
这种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,她在伦国时做过很多次讲解员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,上身是白色的真丝衬衫,袖口微微挽起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。
长发没有扎马尾,而是松松地挽了个低髻,几缕碎发垂在耳侧,衬得脖颈线条修长好看。
前挂着一块工作人员的名牌,反倒给这身装扮添了几分正经的禁欲感。
温叙面上从容的讲解着,余光时不时往展厅入口扫。
一直到闭馆,赵时谨也没出现。
送完所有来宾,温叙自嘲地笑了一下,低头把工作证摘下来塞进包里。
赵时谨,你可真行!
赵时谨刚结束一场投行的评审会。
他从会议室出来,腕上的表指向六点十分。
秘书跟在他身后,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安排:“六点半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,大概一个小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