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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22

拖长的尾调,似撩人的羽毛,说不清的暧昧。

暮繁耳‘唰’地泛红,心跳骤然失控,多少有点气急败坏:“谢靳臣!”

“嗯?”

男人腔调懒散,紧绷心弦因她此番羞赧神色而放松下来,唇畔仍勾着浅笑:“上药呢,未婚妻等会儿再撒娇?”

“........?”

服了。

明明很正常的说话语气,他居然都能理解为撒娇?

请问他的阅读理解是什么级别的?

暮繁脸颊爆红,无言以对。

深吸一口气,不做争辩,慢慢转过身去。

她手指搭在系带,轻轻扯开。

浴袍顺着优美的肩线滑落,露出莹白如玉的后背以及浅浅凸起的蝴蝶骨。

谢靳臣敛起笑意,不禁呼吸一窒,眸色深谙。

肩胛骨下方一片淡淡的红痕,不算严重,也没破皮,但几道淤青已经泛出青紫。

身后有片刻安静。

暮繁能明显感受到男人沉缓的呼吸在她后背停留,温度似有若无,烫得人心跳不稳。

随后,他低哑的嗓音响起:“这叫没事?”

“看着吓人而已,过几天就消了。”

暮繁不以为然,况且这伤确实不算疼。

谢靳臣权当听不见。

拧开药膏,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散开。

他的指尖落在她肩胛骨上,动作轻慢,边涂边吹气。

暖风拂过,暮繁身子轻颤,酥痒的感觉蹿起,简直要命。

她睫毛扇动,屏息凝神。

谢靳臣低声道:“疼吗?”

暮繁摇头,下意识前倾,阖上眼睛:“不疼。”

温热的指腹顺着伤痕轻轻揉捏,力道轻重适中,没过多久,敏感的皮肤便渐渐感受到清凉。

从肩胛骨沿着脊椎缓缓往下,指腹打着圈,将药膏均匀揉进皮肤里。

忽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

停在她腰窝上方那片淤青最重的位置。

暮繁攥紧浴袍,屏住呼吸,等着他继续上药。

可他没有。

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愈发靠近。

不是指腹的薄茧,是丝丝缕缕的呼吸,温热地拂过那片淤青,带着某种隐忍的克制。

下一秒,一个极轻的触碰落在她后背。

暮繁整个人僵在那儿,不敢动。

刚刚........是谢靳臣的吻。

那个吻很温柔,带着药膏的清凉和他唇畔的滚烫。

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相交织,顺着脊背一路蔓延,烧得她全身血液逆流。

“谢靳臣......”

暮繁声线发紧,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。

谢靳臣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额头几乎抵在她后背,呼吸沉沉喷洒在她腰际。

房间气氛旖旎攀升。
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......

“繁繁。”

他终于直起身来,双手轻轻拢上她的浴袍,微哑的嗓音染着别样情绪:“你知不知道,周策跟我说你翻墙进疗养院找你的时候,我是什么感觉?”

暮繁缓缓睁眼,微乱的气息起伏不定。

“我在港城市区,前面堵车,空中巡逻直升机广播说有连环车祸。”

谢靳臣扳过她的脸,静静看着她,狭长黑眸蕴着令人心跳意乱的缱绻,声音低到在耳畔呢喃:“我坐在车里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一遍遍给你打电话,你还不接。”

话音顿了顿,他继续说:“860公里,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车程,我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你会不会受伤,会不会有危险。”

“对不起,我当时怕有消息电话进来暴露自己,就把手机静音了。”

看到他眼底清晰可见的红血丝,暮繁情不自禁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宇蹙起的褶皱,眸中盛满歉疚:“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。”

“还好你没事。”

谢靳臣低叹一声,捧起她的脸,低头吻了吻她额头,“不然,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,得哭死。”

他一口一个‘老婆’喊的顺口,听得暮繁羞耻到心尖发软。

几天不见,他怎么从家规森严的高冷矜贵太子爷变成了情话技能满点的闷男?

不都传,谢三爷对女人从不亲近,淡漠清贵?

到底哪句真,哪句假?

暮繁靠在床头,看着他把药箱收好,忍不住问:“你......工作挺忙的吧,什么时候走?”

“不急。”

“港城那边......”

“我姐会处理。”

“你为了跑到蓉城来,耽误工作?”

“不耽误,你比工作更重要。”

谢靳臣答得云淡风轻,俯身揉揉她的长发,温声说:“想那么多嘛,先帮你把头发吹,免得着凉感冒。”

他本闲不下来,说话的功夫又找到吹风机上电源,调到合适的温度。

修长指骨穿梭其中,耐心地将她的长发撩起,一点一点吹。

清浅的风缓缓扫过发间,暖烘烘的。

不知不觉,暮繁眼皮越来越重打起了哈欠。

“困了?”

谢靳臣环顾房间,目光锁定靠窗的沙发。

L形转角浅灰色棉麻沙发,勉强能躺下。

“酒店还有别的房间吗?”

冷不丁的一句,暮繁一脸懵,“应该有吧。”

“这个点,未必。”

谢靳臣抬起腕表,清晨六点五十分。

做戏做全套,他捏捏眉心,俊脸胡子拉碴,疲惫难掩,“我一晚上没睡,不想再动了,就在你这儿补个觉,行不行?”

他问的客气,表情一本正经,仿佛真的困到快睁不开眼。

暮繁略显迟疑。

可看着他眼下的黑眼圈,还有皱巴巴的衬衫,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。

毕竟人家也是因为她连夜狂奔八百多公里。

赶人走,未免太过分。

“那,你睡沙发。”

“好。”

谢靳臣说完,扯掉领带,边解衬衫扣子边朝浴室方向去。

十分钟不到,浴室玻璃门开。

暮繁抬头,仅一眼,立马别过头。

某人发梢在滴水,没穿浴袍。

准确的说,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,堪堪卡在胯骨位置。

冷白皮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,腹肌线条分明,人鱼线一路延伸至紧窄的腰腹,水珠从肌肉的沟壑往下滚,要落不落,画面极具诱惑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浴室不是有新的浴袍吗?”

暮繁尴尬的盯着天花板,努力压制视线,不看他。

“哦,穿过了,不小心弄湿了。”

谢靳臣理所当然拿毛巾擦头发,故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,漫不经心的姿态,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。

“........”

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男人表面绅士风度,实际上就没想安分。

“谢靳臣。”

她语速尽量平稳,“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?”

“没带换洗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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