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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22

保安队长答不出来,额头开始冒汗。

警察也听得心里有数,板着脸说:“这件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,还请双方保持配合,后续结果会通知你们。”

从派出所出来,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
周策带暮繁去医院处理好伤口,便送她回酒店。

镜子里的自己,疲惫万分,但眼神透亮,不含杂质。

至少,她知道了那些人是徐铭章安排的。

至少,她见到了,没有白跑一趟。

门铃声持续不断,节奏急促。

暮繁思绪立收,估计是周策给她送早餐,随手把浴袍腰带系好,趿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开,她神色微怔。

男人站在门口,身姿颀长挺阔。

西装上沾染着夜露的气,领带松散,头发凌乱。

纵然满身风尘仆仆的潦草,那双凤眸在看到她的瞬间,锐利褪尽,仅余深不见底的担忧。

“谢靳臣,你怎么在这?”

暮繁错愕地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他不是应该在港城出差吗?

“你这是......”

没等她把话说完,整个人跌入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。

动作来得太急,她甚至来不及反应,鼻尖便撞上他硬挺的肌。

谢靳臣手臂箍紧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,鼻间全是沐浴露残留的淡香,一颗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下。

“繁繁。”

他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从腔里碾出,沙哑中带着灼人的温度:“你想做任何事,可以找我,不要自己冒险。”

暮繁一动不动,僵在他怀里。

原生家庭那场剧变之后,她把自己裹进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壳里,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不太习惯如此举止亲昵。

此时,她被谢靳臣箍在怀里,竟意外的没有推开。

对方心跳透过衣料传来,频率快到失控,像极了刚跑完马拉松,重重撞击着她耳膜,声声震荡。

“你知不知道,我听周策说你跟人动手,有多担心?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热息拂过她发顶,带着细微的颤抖。

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、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,因为害怕她遇到危险,连嗓音都在发紧。

“你如果出点什么事,我怎么办?”

暗中保护的多年的女孩,好不容易重逢相遇提出要和自己领证,他更得捧在手心,怎么能允许她置身险境?

暮繁睫毛轻颤。

一腔酸涩毫无预兆涌上来堵在喉间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答应我,以后遇到这种情况,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
男人声音从头顶落下,低沉入耳。

暮繁闭了闭眼,在他怀里待了许久,久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反常。

鼻间那股龙涎香的味道仿佛有什么魔力,一寸寸瓦解着她筑起多年的坚硬外壳。

数秒后,她轻点头:“好。”

声音轻若蚊蚋,莫名让谢靳臣揽住她腰的手收紧几分力道。

所有的焦灼、恐惧,在得到她回应后烟消云散。

她好端端站在他面前,就够了。

谢靳臣松开她,视线不经意扫过她半挽起的浴袍袖子。

手肘表皮被生生磨掉,嫩肉外露,微微渗血。

眼看某人眸光骤然冷沉,暮繁下意识想把手往身后藏:“我这个就是看起来吓人,其实一点也不疼,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

“小伤?”

谢靳臣迅速握住她的手腕,低头看着那片伤口,双眉皱起,不敢碰,生怕弄疼她。

“除了胳膊,还有哪里?”

“真没有了。”

暮繁试图抽回手,语气尽量轻描淡写:“就是磕了一下,皮外伤,周策带我去医院处理过了。”

“有伤还敢洗澡碰水?”

谢靳臣深深凝她一眼,眸底的心疼不加掩饰,“不让人省心。”

赤手空拳跟七八个保安单打独斗,没有其他外伤?

他哪儿是那么好骗的人。

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他已经弯腰,一手揽住她膝弯,一手托住她后背,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来。

“谢靳臣,你嘛?”

暮繁吓了一跳,本能攥住他的领带,惊呼出声:“你放我下来。”

“不放。”

他暗哑的嗓音伴着低笑,强势而坚定:“你说是小伤,我亲眼看过才算。”

“不用你看,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
“你跟我求过婚的,我们是未婚夫妻,不算授受不亲。”

谢靳臣面不改色,就这么抱着她,长腿迈进房间。

重新将她放在床边,两手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胳膊,检查各处伤口。

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脸色阴沉,感觉随时要爆发。

暮繁见他这般表情,一时忘记挣扎,任由他检查。

没一会儿,他转身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,白色急救箱赫然在列。

谢靳臣脱掉西装外套,在她面前单膝蹲下,“胳膊伸过来。”

暮繁犹豫两秒,把手臂伸过去。

他掌心托住她小臂,棉签蘸取碘伏,一点一点按在伤口边缘。

“嘶——”

碘伏碰到破皮处,暮繁凉气倒抽,手指不自觉蜷了蜷。

谢靳臣的手顿住,抬眼看她,满眼紧张:“很疼?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忍着点。”

他语气极致轻柔,像哄孩子似的,棉签慢慢的挪,生怕弄疼了她。

手肘的伤处理完,谢靳臣又问:“后背有没有伤?”

暮繁心里咯噔一下,脱口而出:“没有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“........”

“翻墙进去被发现,跟人打架,手肘磕成这样,后背一点事没有你躲什么?”

“.........”

暮繁的沉默,震耳欲聋。

这男人怎么什么都能猜到?

昨晚被按在地上的时候,除了腰侧被树枝划破,后背也结结实实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。

当时只觉得辣的刺痛,后来在派出所做了那么久的笔录,反倒麻木了,回来洗澡也没仔细看。

“小骗子。”

谢靳臣站起来,从药箱里翻出一支药膏,“转过去。”

暮繁抿唇,没有动。

倒不是她矫情做作,实在是他姿态这么虔诚的单膝跪在她面前,有点不自在。

“怎么,我的宝贝未婚妻在害羞?”

谢靳臣挑眉,眸中漾笑,声线低哑磁性,又酥又撩:“或者......想要我亲自帮你脱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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