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安持续了半个时辰,赵母才出言将其他人都打发走,只留了赵媛媛和韩淑玉。
三人一道去了后院去瞧赵婉音。
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,赵媛媛给她的汤药中加了少许灵泉水。
看着小姑娘皱巴着小脸尽数喝下去,才放下心来。
赵母毕竟年纪大了,体力跟不上,只在后院小坐了一会儿,便回正房了。
赵媛媛便也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了。
她还得找人把伯府赔偿嫁妆的事儿传出去,把李岱家贼的名声钉死。
还得再让人好好宣扬一下,李岱流连花街柳巷的风流韵事。
这样的话,顺义伯再想往她头上泼脏水就难了。
只是这事儿得私底下进行。
不能让顺义伯察觉是她故意宣扬出去的。
想了想,赵媛媛决定去找一下赵昇明。
原身这二哥虽然在科举一道上没什么天赋,却是一个管家的好手。
若非朝廷重农抑商,不允商人子弟参加科举,赵昇允说不定就走经商的道路了。
不过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。
朝廷虽然明令禁止官员经商,却不禁止女眷打理生意,经营产业。
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,甚至以嫁妆里包含铺面、田庄等固定资产为傲。
据赵媛媛所知,赵昇远如今便在暗中经营着二嫂周氏的嫁妆铺子。
这事儿还是大嫂韩淑玉告诉原身的。
至于赵父,他名下是没有铺面的,原身的当时确实留下了一些铺面,她去后也都被儿孙们瓜分了个净。
赵父得了其中三间,都记在了赵母名下,平时也是她在管着。
赵媛媛没在二房找到赵昇明,便叫周二嫂递个话给他,然后便回了外院。
天气越发炎热了,全身上下都被衣衫包裹的严实,哪怕布料已经很轻薄了,还是叫赵媛媛有些不怎么适应。
蹙着眉喝下一杯凉茶,凉意从胃部蔓延,赵媛媛烦躁的心情总算平复了稍许。
感觉身上不那么难受了,赵媛媛看向一旁给她打扇的珍珠,
“珍珠,先别忙了,你去将赵满他们叫来。”
“是。”
珍珠也不多问,将蒲扇放到桌子上,扭头出了屋子。
等她走后,赵媛媛又把翠萍和那两个二等丫鬟叫了出来。
又从里间抱出个小匣子,里头装着几吊铜钱和几个银角子。
她已经成功从顺义伯府脱身,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。
翠萍三人悄悄的看了一眼赵媛媛手边的小匣子,心里都有了些猜测,暗暗期待起来。
不过盏茶的功夫,外头便传来几道凌乱的脚步声。
赵满几人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。
“太……姑娘,您找小的有什么事儿?”
“好事。”
赵媛媛说着,把手边的匣子掀开,露出里头的小银锭。
“我能顺利从伯府脱身,离不开你们几个的帮助,这里有六两白银,珍珠、翠萍和赵满,你们几个各拿二两,还有五贯铜钱,你们五个,一人一贯。”
其实铜钱才是如今主要的流通货币,金银在市面上流通的不多。
这八人之中,珍珠和翠萍的月例银子高上一些,一个月八百文,其余人在三百到五百文不等。
他们都是签了身契的仆人,身价早就被赵府买断,吃穿住行都依靠原身,月例银子相当于零花钱。
还有一种是签了活契的仆人,大多是有一技之长的特殊人才,比如郎中、账房先生、大厨等等。
粗使仆人鲜少有活契的。
换言之,赵媛媛赏的这些钱,抵得上他们两三个月的月例。
她话音刚落,就见众人面露惊喜,纷纷冲她道谢。
赵媛媛轻轻笑了笑,叫珍珠把银钱拿下去分了。
随后又把其余人遣散,只留了珍珠翠萍和赵满。
询问他可否有熟悉的泼皮无赖。
赵满刚拿了赏钱,此刻正是心情激动之际,闻言想也没想便点头称有。
赵媛媛见他这副模样,反倒不放心把事情交给他了,装作犹豫了片刻,将人打发了出去。
临近中午,赵昇明从外头回到家,与妻子碰了个面后,便往赵媛媛这里来了。
之前,他确实不怎么看得上赵媛媛,其实嫡母生的一儿两女,他唯一欣赏的便是赵卿卿。
温柔中又带着锋芒,不会轻易被人欺负。
大哥和五妹妹就软弱许多,遇事能避就避,实在避不开,才想着如何反击。
没想到这回,这个绵羊般的妹妹竟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。
赵昇明意外的同时,也觉得庆幸。
庆幸她总算没犯糊涂。
否则连累到他的宁儿,他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“二哥来了,快坐!”
赵媛媛把赵昇明迎进屋,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,递到他面前。
赵昇明喝了那杯茶,才道,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对于赵昇明的直来直去,赵媛媛也不觉得奇怪,她这二哥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,小时候没少被赵父教训。
“关乎赵家名声的大事。”
“嗯?怎么说?”
赵昇明一怔,把杯子轻轻搁在桌上,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。
于是,赵媛媛便把她的担忧尽数说了出来,期间还夹杂着一些她对顺义伯的评价。
“二哥,我不愿坐以待毙,你可愿帮我一把?”
赵昇明蹙着眉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赵媛媛等了许久不见他回应,以为他是不愿意,苦笑一声,道,
“若二哥不愿,妹妹也不会强求,只期望二哥勿要将今的交谈传出去。”
她这话的本意是为了自保,但赵昇明却觉得十分刺耳,他瞪了赵媛媛一眼,道,
“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