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瞧过翠萍,见她确如两个二等丫鬟所言,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了,赵媛媛便放心的转身去了卧房。
在拔步床的角落里扣开暗格,里头是一个上了锁的小匣子,赵媛媛将匣子拿出来,接过珍珠手里的钥匙,打开后瞧见里头装着的金锭,提着的心才彻底落下。
匣子里头除了两个五十两的金锭,还整齐的码放着一叠子银票,十两到一百两不等都有,零零散散,加起来有两千五百两。
还有一些散碎的银子和银票,放在梳妆柜子的抽屉里,方便平时取用。
赵媛媛叫珍珠一并取来,放到匣子里,随后便吩咐她去收拾原身的首饰了。
等珍珠的注意力全被收拾吸引过去,赵媛媛摸着匣子里的钱财,默念一声“收”。
下一秒,匣子里头的东西便尽数到了空间里头。
赵媛媛弯起唇角,把箱子抱到怀里,开始在屋子里头晃悠。
这屋子里的摆设都是大件,并不好偷拿出去典当,赵媛媛眼珠子一转,便径直朝着书房走去。
李岱一开始可哄骗了原身不少银子,但这些又没有账目,是不好要回来的。
可她有空间,稍微作一下,坑李岱一把却是可以的。
赵媛媛走进书房里头,看到两个小厮抬着一扇屏风往外走,她闪身避开,等人出去了,才开始在书房里头晃悠,顺手收了几件小玩意儿,待瞧见挂在墙上的山水画,眼睛亮了。
这幅画可是前朝名家之作,市价得五百两以上,抵得上伯府两个月的开销。
赔起来肉疼不说,还能让李岱咬碎了银牙往肚子里咽。
赵媛媛坏笑一瞬,四下瞧了一眼没看到人,于是走过去按住那幅画,默念一声“收”。
那画便凭空消失了。
此后,赵媛媛便没再动过其他手脚,娴静地守在一旁,瞧着赵昇远帮她核对嫁妆。
核对的差不多了,管家去寻了大房夫人过来,吴氏看着管家整理出来的单子,脸上的体面都险些维持不住。
她之前只是看不上李岱,如今却是要恨死他了。
哪怕算上逢年过节的礼品往来,顺义伯府一年的花销也才四千两不到,李岱两年偷出去的东西都价值近三千两了,如果把这窟窿补上,公中三年的盈余就尽数填了进去,这让她怎能不恼怒。
吴氏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赵媛媛,接过那张单子,咬牙道,
“诸位稍等片刻,且让妾身去请示一下母亲。”
赵昇远闻言点头,
“本该如此。”
吴氏捏着那单子怒气冲冲的去了。
赵媛媛拉着赵昇远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,边吃茶,边等着吴氏回来。
原身跟这便宜大嫂倒没有多少矛盾,原身性子温和恬淡,从不掐尖挑事儿,也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计较太多,所以吴氏对她也十分温和。
对原身的了解越深,赵媛媛便越觉得心疼。
像她那般温柔娴静的女子,本应该嫁个光明磊落的君子,生两个可爱的孩子,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。
然而却死得这么悄无声息……
想到这儿,赵媛媛不由得又抬手抚上心口,暗暗下定决心,要带着原主那份一起,活的安稳,活的自在。
吴氏是在后院正房中找到顺义伯两人的,彼时顺义伯正拿着特制的藤条,一下一下的抽在李岱的背脊上,
“啊!爹我错了……”
“啊!”
“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“啊!爹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“娘!啊!娘您替我说句话啊!嗷……”
“老爷,您别打了,二郎他知错了!他后一定改!”
顺义伯下狠手打了李岱几鞭子,心里头的怒火都消散的差不多了,听到妻子的求情,瞬间又来了力气,
“嗷!”
“你还有脸替这孽子求情!你知不知道,今我在赵家把脸都丢尽了!”
“啊!父亲,别打了!”
听着二叔凄厉的惨嚎,吴氏的面皮抖了抖,心头有些发怵,她本想就这么掉头离去,但看了一眼手中的单子,又觉得这事儿自己做不了主,稳了稳心神,抬脚走进了屋内,
“父亲,母亲!”
顺义伯听到声音,停下手中动作看过去,
“起来吧,你怎么过来了?可是赵氏那里出了什么事儿?”
林氏也泪眼婆娑的看了过来。
吴氏将手中单子奉上,道,
“二弟妹那边缺失的物件实在太多,儿媳不好擅自做主,只能来找您二老讨个主意。”
顺义伯心中一个“咯噔”,拿过那单子一看,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。
林氏觑着顺义伯的脸色,小声询问道,
“怎么了?”
顺义伯一把将手中单子甩过去,
“你养的好儿子!”
随后又拿着藤条往李岱背脊上招呼。
“啊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林氏见状也顾不得其他,忙捡起单子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,吴氏怕她不清楚那些物件的具体价值,还贴心的将总价说了出来。
“什么?”
林氏尖叫一声,
“这些破玩意儿居然值三千两?!”
吴氏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,苦笑着点了点头。
其实这价格都是她保守估计的,如果遇到了识货的,那幅易安居士的真迹,价格还要再上浮个两三成。
林氏见吴氏点头,对儿子的心疼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,她扑过去揪起李岱的耳朵,急切道,
“你快瞧瞧,这些东西都是你拿去的吗?是不是赵氏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?”
李岱方挨了打,疼的满脸冷汗,此刻哪有心情仔细对那单子,只在上头瞧了几个眼熟的物件,便胡乱的点了点头。
林氏气的一巴掌打在李岱的后脑勺,
“老娘打死你这个败家子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