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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6-29 16:11

祝渺浑然不知屋外有一双眼睛无声注视自己。

想到明就要相见的女儿,小脸瞬间放柔,整个人像是浸在蜜糖里,边替顾麟擦着唇角的渍,边说。

“她比少爷小一些,更瘦些。除了饿了,想奴婢了,别的时候都不爱哭。以前奴婢背着她到到山里采野果,她也不哭不闹,就那样乖乖的陪着奴婢。”

“那双眼睛呀,比山间的水都净,亮亮的。奴婢离开家的时候,她才刚学会翻身抬头,也会爬了。就是爬不了几步就要奴婢抱。”

“奴婢已经有快十没见着她了,也不知现在她变得怎么样,有没有长大一些。”

话到最后,她忍不住红了眼睛。

“哎呀,看我,怎么还哭了。”她皱了皱鼻子,不能哭,从小阿娘就告诉她,哭多了会把福气哭掉。

尤其是做什么事之前更不能掉眼泪,讨不到好彩头。

她忍着,小心地将顾麟放在收拾净的小床上。

“大少爷乖乖的,奴婢再忙一下。”

她把屋中各个角落都洒扫得净净,又打开窗户通风,在地上铺上府里赠的丝滑棉布,棉布她改良过,做成了柔软的垫子。

“铺上这个,少爷和草儿就能在上边玩儿,不用担心地气了。草儿她最爱在地上爬了。”

小小的身影忙得像个陀螺,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的全都是孩子。

一字一句,勾勒出的孩子形象在顾诀脑海中愈发清晰。

草儿……么。

他念着这个名字,好似被屋中女子的温柔感染,素来冷厉黑沉的眼眸竟也染上淡淡柔光。

沉默地看着。

祝渺忙出了一身汗,可瞧着屋中的成果,虽然累,却又幸福。

“有了新屋住,草儿她一定特别开心。”

想着女儿兴奋的咯咯笑得样子,她不禁也笑弯了眉眼,来到架子前,把锦帕浸湿,随后解开斜襟盘扣。

包裹在衣领内的脖颈敞露,一滴滴薄汗沿着肌肤滚落,像是被水洗过的纯玉原石,沐浴在盛夏暖阳下,泛着一丝丝晶莹光泽。

她捏着锦帕,微昂首。

弧线绷直,净又纤细。

莫名的诱人……

顾诀盯着,眼底的柔被更深沉的墨黑吞噬。

他应该出声提醒这女人,注意场合,更该非礼勿视,转身离开。

可身子却像是被某种致命的诱惑钉死在原地。

看着她旁若无人地擦拭,从细脖到脖子,越来越下。

斜襟外敞,精湛锁骨曝露在他眼前,凹陷处宛若两个大大的可爱梨涡,无声引诱着人触碰。

顾诀猛地捏紧手指。

酷暑的天如烈焰灼身,竟让他有些口舌燥。

“嗲……嗲……”

小床上安静自己玩的顾麟,忽然出声。

“少爷怎么了?”祝渺回头看,可一转头,余光里倏地撞入一道影子。

就站在门外侧角。

悄无声息,宛若一尊安静的石雕。

“啪嗒”

锦帕掉到水中,水花飞溅到她脸上。

“……将军!?”她惊呼出声,像受惊的兔子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
领口下的波澜随之剧烈震动,颤得顾诀手心泛起一丝细痒,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冒出一个念头:

那么大,怕是自己一只手都握不住。

觉察到他的视线,祝渺顿时爆红了脸,手忙脚乱地拢紧衣襟。

无边春色骤然消失。

顾诀脸色暗了暗,失望又有些不爽。

他面无表情地进屋,朝着小床走去。

祝渺僵在原地,忐忑地看着他。

见他什么也没说,只动作生疏地抱起顾麟,绷紧的心弦放松不少。

他应该也是刚到,没看见。

她忙不迭将盘扣重新系好,连最顶部都扣紧了,把自己遮得严丝合缝,唯恐泄了一丁点不该泄的。

顾诀余光瞧见她的举动,眉眼一沉。

“现在才想起来遮掩?方才当着麟儿的面,不是脱得很熟练么。”

祝渺脑子轰隆炸响:“你,你看见了?”

顾诀抿了抿唇角,拎起顾麟,随手抱住,斜睨她:“本将没瞎。”

目光在她身上流转。

缓慢的,寸寸扫过。

祝渺心乱如麻,被他盯得耳子都在发烧,紧了紧掌下的领口,衣物都还在,他什么也看不见。

可那种仿佛脱光了被他审视的感觉,还是让她感到难堪又羞愤。

“的确有些本钱。”

男人说不清是夸赞还是嘲弄的声调落在耳畔,她心尖狠狠一颤。

下一秒又听他说:“不过还入不了本将的眼睛。”

谁想入了!

祝渺像只要炸毛的猫,一双猫眼儿都浸着火光。

真实又鲜活。

顾诀心头那丝不爽淡了些,饶有兴味地扬眉,故意曲解她的意思:“你好像很失望?”

“奴婢没有!”祝渺不假思索,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,小脸上洇开诱人的绯红,“奴婢从没有想过那种事。”

这话顾诀不爱听。

“是吗?那你方才脱什么,不是脱给本将,那便是故意脱给麟儿看了?”

“我不是,我就是热狠了,想擦净再抱大少爷而已。”为什么非要这么想她!

祝渺气红了眼睛。

水雾弥漫,眼中盈满了委屈。

顾诀心莫名地软塌一角,下意识伸手,可指尖尚未碰到她泛红的眼角,祝渺就已经惊恐地往后跳开。

大白兔又开始晃荡,晃得他心烦。

顾诀闭了闭眼,手没收回,而是径直探入盆中,单手捏锦帕,擦拭着怀中顾麟的小脸,同时睁眼,凉飕飕睨着祝渺。

“躲那么远,你以为本将想做什么。”

祝渺:“……”

她顾不上生气,支支吾吾地:“是,是奴婢误会了……”

他是什么人,当朝镇国将军。

而她只是个小小的娘,一只他抬抬脚就能踩死的蝼蚁,他怎么可能会想碰她?

就算真的碰到又有什么关系,这几天她见不着他人,本没机会验证,这好不容易近身的机会摆在眼前,竟然又被她搞砸了!

祝渺又窘又懊恼,头低垂着都快埋进去了。

“你打算把自己闷死?”

“诶?”祝渺愣了下,随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,瞬间闹了个大红脸。

忍不住缩紧些。

可她实在太大,哪儿缩得住。

仿佛看穿她的意图,男人忽地低笑一声。

有这么好笑吗!

祝渺羞愤欲死,她深呼吸几下,勉强维持住冷静,随后颤声开口:“奴婢帮您洗帕子。”

她盯着顾诀的手,望眼欲穿,等着他伸出,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,做好了他一伸手就假装不小心捉住他,顺势卷开他衣袖的准备。

可预想中的一切并未出现。

男人只随手一扔,布巾在她愕然的目光下划出一道抛物线,稳稳落回盆中,啪的一声响。

是愿望破碎的声音。

啊啊啊!可恶!她都做好准备了!

……

那红扑扑,说不清是气恼还是羞涩的小脸连在梦里都那样清晰。

像是被欺负狠了,猫儿似的眼睛湿漉漉的,被他压在身下,控诉:“将军别欺负奴婢了……”

渴望瞬间点燃,如同烈焰缠身,烧没了他的理智。

压着她做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
窗外天光朦胧。

顾诀倏地睁开眼,眼前哪有什么女人。

只有被褥下无人所知的狼藉提醒着他,昨夜梦中的肆意。

翻腾的气血未散,得不到纾解的渴望隐隐作痛。

“啧,我真是疯了。”他捏着眉心起身。

凉水洗了数次,才终于压下那股燥火。

李伯进屋收拾时,被满床的狼藉惊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除了及冠那几年,也就一年多前有过几次。

后来夫人入了府,类似的场景越来越少,可如今怎么……

想到主子昨儿个去过少爷的院子,回来时,大半都如沐春风心情极佳,他心头顿时一跳,试探地开口。

“今儿个就是采办,那祝渺天没亮就出府去了。听说她家住在北街,这一来一回怕是要耽误好些时间。”

北街。

顾诀眉心猛地皱紧。

那里鱼龙混杂,乱得很,她一个女人孤身回去,和羊入虎口有什么分别。

“麟儿呢。”

“大少爷没醒,还睡着呢。”李伯忙道。

“哼,身为娘她竟把主子给忘了,也不怕麟儿醒来会饿。”

顾诀仿佛寻到了理由,转身出门。

“带上麟儿,备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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