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荒唐,持续到东方既白。
朝玉京倦怠的靠在沈延年肩上,葱白的手指阻止了他不知节制的蓄势待发。
“天都亮了……”
她中途被沈延年托着下巴喝了数次水,但此刻依旧嗓音沙哑。
沈延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端起桌边的水杯喂到她唇边,“再喝点水。”
涸的喉咙有了温水的滋润,让朝玉京舒服了许多。
虽然知道沈延年不是会主动找事儿的人,她还是多叮嘱了一句:“虽然霍云祉言明互不涉各自的感情生活,但毕竟我们的婚约还在,所以……对外……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宜公开。”
沈延年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,餍足的男人好说话极了,“嗯,都听你的。”
朝玉京往他怀里又靠了靠,还想要再说些什么,却再也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,沉沉睡了过去。
沈延年轻抚着她脸上的小碎发,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清浅的吻,心满意足的拥着她入眠。
朝玉京睡到下午三点才转醒。
好在今天不用去公司,否则未接来电都要打爆她的手机。
纤细的手指揉捏着因为昼夜颠倒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,朝玉京缓缓坐起身,按开窗帘后,晒着光懒洋洋的靠坐在床头醒神。
沈延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金尊玉贵的小菩萨沐浴在阳光下,静坐在床头的画面。
冬的阳光为她白皙娇嫩的皮肤镀上柔和的暖光,越加像一尊精致剔透的玉菩萨,带着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娇贵。
“饿了没有?锅里一直温着你爱吃的山药排骨。”
沈延年缓步走近,脚步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如梦似幻。
朝玉京揉了揉脑袋,在他靠近后,慵懒的往他身上一贴,“饿……”
但是不想动。
她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,但显然沈延年已经听懂了。
下一瞬朝玉京就连同辈子一起被他搂抱在长腿上。
沈延年:“京京想……先洗漱还是先换衣服?”
问着话,薄唇又贴到她唇瓣上。
朝玉京才刚睡醒,胳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,撑在他膛上,不让他再继续亲,“先洗漱……”
沈延年轻笑,没有再扰起床的进度。
他的菩萨肠胃娇嫩还有胃病,不能空腹太长时间,这个时间点必须要吃饭了。
浴室内。
沈延年将朝玉京抱到宽大的盥洗台上,怕她觉得冰还在她身下放了个软垫。
朝玉京凝眸:“我要洗漱,你把我抱到盥洗台上做什么?”
窗外光温暖,投射到男人优越的眉骨,在本就深邃的眼眸上打着暗影,更映衬的他眉目如刀刻般立体,“我想帮你洗漱。”
朝玉京轻笑,胳膊搭在他肩上,“别闹了,我真的饿了,你去楼下等我,我很快的。”
她说着就要从盥洗台上下来,却被沈延年按住纤细的腰肢。
朝玉京:“嗯?”
沈延年将挤好牙膏的牙刷轻轻抵在她水润的唇边,“张嘴,京京。”
朝玉京微微歪头,伸手去拿牙刷,却被男人避开。
他固执的坚持。
朝玉京有些无奈,也有些好笑,最后还是由着他了。
她想着,沈延年一个人带着孩子吃了那么多苦,她是应该对他好一些的,纵容些也无伤大雅。
沈延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捏着她精致的下巴,固定住她的脑袋,细致的拿着牙刷从左到右,里里外外。
裸粉色的唇瓣溢出起泡后的牙膏,沈延年眸色暗了暗,用指腹蹭掉。
朝玉京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眨动,侧身指了指牙杯,让沈延年接满水,她要漱口。
沈延年看懂了她的意思,却没有照做,高大挺拔的身体朝她倾斜,想要接吻。
朝玉京一顿,用手指抵在他唇上,摇头:不可以。
男人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指那么纤细,他轻易就能违逆她的意愿拿开,却——
不敢不听从。
沈延年此生拜过最灵验的庙宇,是他的活菩萨。
菩萨有令,要听从。
朝玉京洗漱完下楼吃饭,沈延年带着小佑佑在不远处的客厅玩乐高,没有打扰她。
原本空旷没有人气儿的别墅,因为多了二人的存在,让朝玉京首次有了家的感觉。
朝玉京微笑看着父子两个,心思微动,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外,拨通了杨秘书的电话。
这是她首次提出要见霍云祉。
她愿意放弃霍云祉威名之下的庇护,给沈延年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。
杨秘书听到她来电的用意后,沉默了两秒后才说,“……霍总近期不在国内,我会向霍总先转述朝小姐的意思,至于时间上……”
他无法给出较为准确的回答。
朝玉京听懂了杨秘书的弦外之意,“我等霍总的消息。”
通话还没结束,朝玉京的身后压上一宽阔炽热的膛。
沈延年从后面伸出长臂将她抱在怀里,以绝对独占的姿势,下颌压在她肩上,俊美的侧脸一下下的蹭着她的脸。
朝玉京唇瓣勾勒浅浅的笑意,跟杨秘书道谢后就结束了通话。
她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花架上,人在沈延年宽敞的怀里转过身,仰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,视线描摹他好看的眉眼,“待会儿不是要去学校,怎么还不去换衣服?”
沈延年重新将头靠在她肩上,“我真的不能把你揣到口袋里,走到哪里都带着吗?”
朝玉京听着他孩子气的话语轻笑,葱白的手指揉着他的短发,“沈延年同学,这样犯傻的话,会拉低你研究生学历的含金量。”
沈延年在她脖子上似轻咬似磨牙,总之是黏黏糊糊不愿意松开她。
朝玉京轻轻推他:“好了,那……我待会儿开车送你去学校?”
沈延年在她雪白的颈上落下自己的痕迹后这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,“不用,我坐公交车过去。”
修长的手指理着朝玉京耳边的碎发:“你留下好好休息,昨晚没睡好。”
朝玉京闻言,无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还发酸的腰。
沈延年留意到她的举动,眼底闪过笑意,被朝玉京正好捕捉到。
朝玉京嗔了他一眼,男人无辜的望着她,好似昨晚霸道到不知节制的人不是他。
公交站距离别墅区有段距离,旁边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。
司机透过挡风玻璃,远远看到走来的挺拔身影,刚要下车,就见一辆宾利横斜停在沈延年面前。
车子在距离沈延年不足两米的地方停下。
车窗半降,露出王明那张被不甘和嘲弄填满的脸。
端正的面容,在看到沈延年身上一整套聚酯纤维的衣服时,沾满嘲弄和讥讽。
王明下车,居高临下的倚在车门上,“一百万,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,如果你有需要,毕业后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个不错的工作。”
沈延年单肩背着包,单手进口袋,时年二十三岁的他,除却霍氏集团控股人的凌厉威压后,看样子的确像极了个美貌清贫无所依靠的男大。
这也给了王明这样的商业新贵找到他用钱砸的底气。
前来接沈延年去公司的司机快步走近,恭敬的接过沈延年的书包,躬身询问:“霍总,需要叫人来吗?”
一句“霍总”让王明的头皮在瞬间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