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霆的胆子大得很，一口答应下来。
“当然敢！”
楚春雨不想亏待他，于是商量道，“卖物资挣的钱，给你百分之十五的提成……”
景霆的鼻子在盛放肉的布袋上嗅了嗅，“我不要提成，只要肉。上辈子没尝过肉味，这辈子我每天都想吃肉。”
楚春雨替他上辈子的狗生感到心酸，“没问题！一开始每天只能提供给你二两左右的肉，等后续咱们收入多了，再给加量。”
空间里有各种肉，每天拿出一样肉，天天不重样，每周自动补充，足够循环供应。
景霆连连摆手，自己是来报恩的，不是来吃穷楚春雨的。
“我每天能吃上一块肉，就很满足，不用给二两那么多。咱们留着卖钱。”
楚春雨向来厚待追随者，“我说给你多少肉就是多少，不许讨价还价，不然我找别人。”
在她的坚持下，景霆只得同意。
他俩约定好，今晚八点在黑市外的那条胡同碰面。
景霆目送楚春雨离开后，迫不及待打开布兜，拆开猪肉的包装纸。
趁没人往这边看，麻溜地往嘴里塞猪肉。
“香！真香！”
三口吃完一包。
一想到以后每天都有这么美味的肉吃，景霆开心地原地转了十几圈。
直到有人往他这边看，才收敛一下，跑回家中。
不忘与景老一起分享其他肉。
“爷爷，刚才我出门玩，遇到春雨婶，他送了我一些肉，您尝尝！”
景老轻揉他的脑袋一下，“你春雨婶拿你当馋嘴的孩子看待呢！等你爸妈寄来肉票，记得买些，给她家送些。”
“好的，爷爷，你赶紧吃。”
景霆往爷爷嘴里塞了一块酥鱼。
酥脆香。
景老满脸欣慰的样子，“好吃！好吃！我牙口不好，剩下的都留给你吃。”
自己这个孙子，智商已恢复到正常人水平，不过，馋嘴的习惯依旧在。
他可不想抢孙子爱吃的东西。
景霆的头忍不住往爷爷怀里钻，“有爷爷的疼爱真好！”
景老无奈地呵呵笑，打趣道，“又用头蹭我，怎么还跟以前一样，跟个小孩子似的。”
景霆小声嘟囔，“在您面前，我永远是个小孩。”
景老：“没错。在爷爷面前，你可以永远当个小孩。不过，你爸妈来电话了，听说你恢复智力，想接你回京都，安排工作。”
他们并不知道，景霆是来报恩的，楚春雨在哪，他必须在哪。
“爷爷，我想在阳县多待一段时间，万一回京都，我脑子又开始犯迷糊怎么办？还是阳县的水土更养我。”
景家人最怕的就是景霆再次痴傻。
“好的，小霆，我会跟你爸妈说，等你的身体彻底稳定下来再说。”
“您真好！”景霆见爷爷心情不错，说出之前想好的请求，“爷爷，能不能跟机械厂的主管部门打声招呼，给我春雨婶子升职？”
景老心中清楚，没有楚春雨那一推，景霆的痴傻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好。
是得好好感谢。
“你春雨婶子刚进厂没多久，升职的事不好作，不过，可以给她爱人林沐泉升职。可以升副厂长。”
“那您现在就去打电话。”
林沐泉升职，相当于变相改善楚春雨的生活水平。
景霆催着爷爷去打电话。
下午五点，林沐泉忽然接到一项任命通知。
同时阳城机械厂喇叭头上，响起女播音员的声音，“下面宣布关于林沐泉同志任职的通知。
机械厂各部门、全体职工：
据技术相关工作需要，经组织研究决定，任命：
林沐泉同志为阳城机械厂副厂长，主管技术部和研发部……”
至于工资，压没涨。
因为副厂长的工资，按行政级别属于正科级，每月110块钱。
以前林沐泉属于高级工程师，工资按技术级别，每月154块钱。
闵厂长特意叮嘱财务部，林沐泉的工资依旧按技术级别发放。
这次任命林沐泉为副厂长，主要是为他将来继续升职铺路。
相当于给他换了一条赛道。
走技术岗，他最多升到研究员。
走行政岗就不一样了，只要不出错，将来可能是厂长，享副处级待遇，得好的话，还能调到市里或者省里，甚至更高一级。
林沐泉是真没想到自己能坐上副厂长的位置，跑去闵厂长办公室探口风。
闵厂长得了景老的吩咐，自然要在林沐泉面前点出楚春雨的作用。
这样一来，林沐泉对楚春雨更加另眼相看。
此刻，楚春雨刚要迈进家门。
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，“你就是林沐泉的二婚媳妇吧？”
语气中带着探究，但没有恶意。
楚春雨便微笑以对，“没错，你是谁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我是汪敏，林沐泉的前妻。”汪敏不好意思的笑一下，“你别误会，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
今天是专程过来给你和林沐泉送喜帖的，下周，我结婚。”
从手提布兜里拿出一张请帖，放到楚春雨手里。
“恭喜，恭喜。”楚春雨边浏览请帖内容边说，“快屋里坐。”
喜帖上写着：
结婚请柬
我俩谨订于
1967年4月9（农历二月三十）在食品厂食堂举行结婚仪式。
敬请
林沐泉夫妇 届时光临
邀请人：牛浩瀚 汪敏
牛浩瀚这个名字，楚春雨在小说中看到过，是食品厂的厂长，比汪敏大十一岁，今年50岁，有两个儿子，都已结婚。
汪敏嫁给他后，子过得不错。
楚春雨见汪敏站在门口不动，挽住她的胳膊往里请。
“汪同志，不瞒你说，我早就想跟你见面，但又怕唐突了。我叫楚春雨，有事请教你。”
汪敏立马猜到她想问什么，跟着她走进堂屋。
楚春雨热情地为她冲一杯麦精，“小心烫，边吹边喝。”
汪敏接过，放在桌上，目光中带着温和，“楚同志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你尽管说。”
楚春雨没什么不好意思的，直截了当说出口，“林沐泉那方面是不是完全不行？还是他有喜欢的女人或者男人？之前他治疗过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