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春雨心中默念一百遍,“希望是林家祖传的玉镯……”
见媳妇停下换花盆的动作,仿佛定住一般,林沐泉伸出手,在她眼前晃一晃。
“要不我来吧?”
“不用。”
楚春雨的神情恢复正常,从花盆里抠出一个成年头大的铁盒,打开。
里面放着四小金条。
低声嘟囔,“怎么是金条?”
玉镯呢?
楚春雨最会安慰自己,金条也不错。
见面分一半!
玉镯嘛,想办法再找就是!
林沐泉惊得瞪大眼睛,显然不知道凤仙花花盆里有金条。
尽量压低声音,“我娘临终前叮嘱我,务必照看好这盆凤仙花,在哪上班就带到哪里照看,不许送人,原来如此啊!
媳妇,你真是福星啊!没有你,估计我到入土也不知道金条的存在。”
楚春雨被人真心夸奖的时候,最喜欢夸回去,“你也是福星,嫁给你第二天,我就有了一份正式工的工作。”
嘴上夸得一包劲,至于心里是否这么认为,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林沐泉被夸得眉笑颜开,用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媳妇,这金条,你负责保管吧!”
说完就想扇自己的嘴。
以前说好的,钱财得留给自己三分之一,怎么全给出去?
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,不好意思收回。
“好咧。”
这对楚春雨来说是意外之喜。
四金条都是她的!
看来以后可以多对林沐泉说些甜言蜜语,这家伙耳软,好哄。
至于金条,藏哪里呢?
棉裤棉袄里已经有六金条,天气越来越热,棉花得抽出来,再往身上藏金条,容易被人发现。
急需一个可以藏金条的空间。
空间在哪里?
脆重新放回铁皮盒,放进花盆里。
“凤仙花放家里养着吧!总比厂里安全。”
林沐泉秒懂她的意思,“好!”
趁儿女们没发现,快速捯饬好凤仙花花盆,放在后院。
回到前院,第一时间叮嘱儿女们,后院那盆凤仙花是生前最喜欢的花,谁也不准拿去送人。
浇花的活,是楚春雨和林沐泉的,谁也不许跟他俩抢,这是的临终遗言。
除了林大江没在,其余八个儿女都在,纷纷点头表示记住了。
楚春雨和林沐泉已在厂食堂吃过晚饭,便没跟八个儿女一起吃。
他俩洗净手,一前一后走进卧房。
八个儿女未做他想,以为爹娘工作一天累坏了,想早点休息。
殊不知,一进卧房,楚春雨便开启甜言蜜语模式。
“沐泉,今天你喊我媳妇了,我很开心!心里比喝了蜜还甜。
我上班时,好多同事都说我眼光好,找了你这么优秀的丈夫。
我听说,厂里你懂的机械技术知识最多,是最勤奋好学的一个,比那些年轻人还有闯劲和创新头脑……”
林沐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比昨天又有肉了一点,脸色也不再是蜡黄色。
感觉她好像比之前好看了一些。
尤其是那双大眼睛,不再带有盲目自信,满眼都是对他的崇拜之情。
他的心脏狠狠一跳,瞬间忘了自己被威胁结婚的事。
嘴里说出来的话,再次不受大脑控制,“媳妇,我手里还有点布票,还有一张手表票,等咱俩休班时,我带你买布和手表……”
又想打自己的嘴。
怎么又给出承诺了?
见林沐泉不是说着玩的样子,楚春雨更加确信他好哄。
每天哄他一点点,早晚能让他心甘情愿给出玉镯。
“沐泉,你对我真好!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!要不等买布时,也给你买块布料,我给做身衣服?”
“好。”
这一晚上,他俩聊得不错。
林二梅没忘给他俩冲麦精。
他俩喝完后,洗漱休息。
仍旧是一个睡炕头,另一个睡炕尾。
林沐泉又是一夜无梦。
楚春雨却梦到地府里曾经的阎老板。
阎老板对她说话的语气里带着莫名其妙的讨好。
“春雨啊!当初罚你穿成各种小说里的炮灰,并不是我的意思。
你可不要记仇哦!你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呢!不管你轮回多少次,都给你留着,谁也抢不走。
还有,被你预祝投个好胎的大黄狗已经投胎,这一世,可以投胎成人。
不过在投胎过程中,出了点小问题,没投成小孩。投成成年人了,并且记得你对他的恩情。”
楚春雨云里雾里,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?”
阎王:“有那么一点点关系。他可能会来找你。”
楚春雨:“找我嘛?”
阎王:“帮你那群炮灰儿女改命。”
楚春雨打一个冷颤,“啥?他不会想以身相许吧?我刚二婚,没想这么快离。”
阎王:“不是,人家一年轻小伙子,就算以身相许,也是许你家闺女。”
“那就好!”
楚春雨梦醒,发现天还黑着,爬到林沐泉身旁,看一眼他的手表,凌晨四点。
她返回炕头,对梦里的内容,记忆犹深。
导致她无法再次入睡,脆起床……
周末这天上午十一点,林沐泉带着楚春雨,提着两布兜礼品,去师父顾年阳家做客。
为了让师父放心他的婚姻,林沐泉主动显摆自己媳妇。
“师父,给您带了一罐蜂蜜,一串香蕉,一瓶麦精、两斤苹果。都是我媳妇淘换来的。她说了,以后跟我一起孝敬师父您。”
楚春雨乐得配合,“是的,师父,以后我和沐泉会像孝敬父母一样孝敬您。”
看向师父的目光中,带着真诚。
“好!好!你俩坐沙发上等会,凉菜都已准备好,地锅里炖了鱼和排骨,还贴了玉米饼,很快出锅。”
顾年阳对楚春雨第一印象不错。
不是因为楚春雨的话说得漂亮,而是她淘换来的蜂蜜和香蕉,正是顾年阳搜寻好久没买到的。
顾年阳自从去年经常便秘,医生让他常吃蜂蜜和香蕉,无奈地是不好淘换。
就在这时,隔壁院子传来一个男人的痴傻声。
“顾爷爷家有好吃的!我要去吃!去吃!走喽!”
顾年阳眼睛里闪过一丝惋惜,轻声解释,“是景老的孙子景霆,二十岁了。六岁时在京都磕到脑袋,变得痴傻。今年景老退休,回阳县养老,他跟着过来。放心!他很乖,对人也很热情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年轻小伙子跑进院子,如同狗狗看到主人般,撒欢直奔楚春雨而来。
楚春雨受不了这种热情,下意识地伸出双臂,推开他。
他后退几步,头磕在院门上,昏过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