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结束得很快。
没了机枪压制,又被红军这股子不要命的气势吓破了胆,那帮偷袭的反动派很快就溃不成军,哭爹喊娘地丢下十几具尸体,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哈哈哈!打跑了!”
雪地里,红军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,他们互相拥抱着,又笑又跳,很多人流下了激动的眼泪。
这一仗,赢得太险,也太奇迹了!
大顺子摸着自己被擦破的胳膊,嘿嘿地傻笑,他跑到老团长跟前,看着那把立下大功的,眼睛里全是崇拜。
“团长,这枪……真是神了!一枪就把那狗的小机枪给哑了!”
老团长也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,他知道,这不是枪神,是送枪的人神。
他走到井边,对着那片深邃的黑暗,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全体都有!向我们的小恩人,敬礼!”
“唰——!”
在场所有还能站着的战士,全都挺直了膛,抬起右手,对着枯井的方向,献上了最崇高的敬意。
空间里,米宝虽然看不见,但她能感觉到,那股子热烈的、带着尊敬的气息,从井底喷薄而出,暖洋洋的,包裹着她。
“谢谢米宝!谢谢小!”
“小闺女,你又救了我们一次啊!”
“等革命胜利了,爹带你去京城!给你买最好看的花裙子!”大顺子趴在井边,扯着嗓子大喊。
米宝听着他们劫后余生的笑声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。
她咧开嘴,也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。
“爷爷……不客气……”她小声地回应着。
打扫战场的工作很快就开始了。
缴获的十几支中正式和上千发,让穷得叮当响的红十二团一夜暴富。
老团长乐得合不拢嘴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亲自清点战利品。
大顺子也兴奋地在尸体堆里翻找,他不像别人那样只关心枪和,而是在一个被打死的敌军军官身上,摸索了半天,然后献宝似的捧着一个东西跑了回来。
那是一颗亮闪闪的,黄铜做的壳。
不是普通的弹壳,而是驳壳枪用的,更大,更厚实,在雪地里反射着金灿灿的光。
“团长,你看这个!”
老团长接过来一看,就明白了。
这是刚才他开枪打完后,从驳壳枪里退出来的那颗。
“你拿这个嘛?又不能当钱花。”
大顺子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:“团长,我想把这个送给米宝。这东西亮晶晶的,城里的小姑娘都喜欢这种玩意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眼神里满是真诚:“而且,这是咱们打胜仗的东西,是好兆头!我想送给小闺女当符,她平平安安,再也别被坏人欺负了!”
老团长听了,心里一动。
是啊,他们能给米宝的,太少了。
除了几句感谢,他们一无所有。
这颗小小的弹壳,虽然不值钱,但却承载着他们最真挚的祝福和感激。
“好!”老团长重重地点头,“你去找结实点的绳子,给它串起来,好好送上去!告诉米宝,这是爷爷们给她打的‘勋章’!”
很快,一用麻绳仔细穿着的黄铜弹壳,就被大顺子小心翼翼地扔上了井口。
“米宝!接着!这是爷爷送你的礼物!”
“铛”的一声轻响,黄铜弹壳掉在了米宝的脚边。
米宝好奇地捡了起来。
弹壳在黑土地的反衬下,显得格外耀眼。她用小手摸了摸,冰冰凉凉的,上面还有一股好闻的硝烟味道。
“是给我的吗?”米宝仰着小脸,对着井口问。
“对!是给你的!符!”大顺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,充满了喜悦,“你挂在脖子上,以后就不会有坏人敢欺负你了!谁欺负你,你就告诉爷爷!爷爷们跨过这口井,去把他突突了!”
米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她学着大人的样子,把绳子系在脖子上。
黄铜的弹壳垂在口,有点沉,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重。
她把弹壳紧紧地攥在手心里,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宝贝。
这是爷爷们送给她的!
她要好好收着,谁也不给看!
米宝低头看着前的“大宝贝”,咧着嘴傻笑,小小的脸上,满是幸福和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