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向青禾的花篮,贪婪更甚:“识相的,乖乖跟我走,把冰魄草交出来,再给我赔罪,昨的事便一笔勾销。不然,今就让你在这集市,身败名裂!”
身旁两个黑袍死士周身雄浑灵气骤然散开,压得周围低阶修士连连后退,脸色发白。二人手指扣在腰间法器上,目露冷光,只等王霖一声令下便动手擒人。
周围商贩和修士瞬间围拢,窃窃私语:“王氏筑基后期死士都来了,王霖这是要抢宝又抢人啊!”
“这姑娘气质太绝,难怪王霖这色胚动心,可惜了,今怕是难逃一劫!”
“昨王霖被她收拾,今带了硬帮手,这姑娘翅难飞了!”
程阳握紧腰间短刀,手心沁汗,他虽只有筑基初期,却依旧死死挡在青禾身前,眼神坚定:“王霖,光天化强抢民女、抢夺至宝,就不怕城主府降罪?”
“城主府?”王霖狂笑,嚣张到极致,“在青阳城,我王氏就是天!别说抢个女人夺株草,就算废了你们,城主府也不敢放半个屁!”
他看向青禾,眼中色欲凝实,阴狠又带诱哄:“美人儿,最后问一次,跟我走?不然,我就让手下把你拿下,到了我王府,可就由不得你了!”
青禾轻轻抬手按住程阳,声音平静却彻骨冰寒,透过帷幔散开,让周围气温骤降:“聒噪。”
轻飘飘两个字,刺破了王霖的嚣张,也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不知死活的贱人!”王霖厉声喝骂,“给我上!拿下她,抢回冰魄草,留一口气,我要带回去慢慢玩!”
话音未落,两个黑袍死士同时动了!身形如电,一左一右扑向青禾,左侧汉子祭出黑刀,裹着黑气劈出数尺刀芒,直面门却刻意留手,摆明要活擒;右侧汉子捏诀凝出黑灵气,直扣青禾手腕,想先制住她再夺花篮。
筑基后期全力一击,灵气翻涌,声势骇人,周围修士纷纷惊呼,都以为青禾今必被擒。
程阳目眦欲裂,想上前阻拦,却被一股柔和却坚定的力量推开。
青禾站在原地,帷幔轻摆,身形未动,只指尖微微一抬。
一缕极淡的白色灵光溢出,无惊天声势,却如寒冬暴雪,瞬间笼罩二人。
“咔嚓——!”
两声脆响接连炸起,黑刀芒撞上灵光,瞬间化作冰晶碎裂;黑灵气被寒气裹住,消散无踪,两个死士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厚冰,眼中满是惊恐,连惨叫都发不出,重重摔在地上,摔成两具冰雕,灵气断绝,神魂皆灭!
一招,两位筑基后期死士,当场殒命!
周围彻底死寂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青禾,眼神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敬畏,不少人直接跪坐在地,被这恐怖实力吓得浑身颤抖。
王霖脸上的嚣张、贪婪、色欲,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,僵在原地,双腿发软,裤脚被冷汗浸透,牙齿咯咯作响,连站都站不稳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青禾竟强到这种地步!一招秒两位筑基后期,这等实力,族中金丹长老都未必能及!
眼前哪里是可随意掳走的美人,分明是一尊惹不起的神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王霖声音发颤,话不成句,只想逃,可双脚像灌了铅,半步挪不动。
青禾缓缓抬眸,目光透过帷幔落在他身上,冰冷刺骨如九幽寒潭,让王霖神魂震颤。
“抢我东西,辱我之人,还敢觊觎我身,你觉得,该怎么算?”青禾声音清冽,字字诛心。
王霖吓得魂飞魄散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瞬间渗血,狼狈不堪:“我错了!姑娘饶命!我有眼不识泰山!再也不敢了!求你放我一条生路!”
他磕头如捣蒜,哪里还有半分王氏少爷的倨傲,活脱脱一只丧家之犬。
青禾目光扫过他的丑态,眸底淬着冷意,指尖微抬,一缕冰灵气凝出,如一道寒箭,直射王霖的右臂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划破集市,王霖的右臂从肩膀处,竟被那缕冰灵气生生斩断!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寒气冻成冰珠,断口处结上一层薄冰,刺骨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,滚在地上哀嚎。
周围众人看得头皮发麻,连大气都不敢喘,谁也没想到,青禾竟下手如此狠辣,直接断了他一条手臂!
“这,是给你的教训。”青禾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再敢出现在我面前,便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。”
王霖疼得浑身痉挛,冷汗混着血水糊满了脸,听到这话,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,连哀嚎都不敢大声,只拼尽全力朝着集市外爬,断臂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,让他连头都不敢回,生怕青禾再动心,取了他的性命。
爬出去数丈,才敢撑着身子连滚带爬地跑,一路洒着血,狼狈至极。
直到王霖的身影彻底消失,周围的人群才缓缓回过神,却依旧没人敢靠近青禾,连视线都不敢久留,只敢远远偷瞄,这尊神,不仅实力恐怖,下手更狠,彻底震慑了所有人。
程阳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心中的震惊如惊涛骇浪般翻涌!他早知道青禾实力强横,却万万没想到,她出手竟如此果决狠辣——弹指间秒两位筑基后期死士,又轻飘飘断了王霖一臂,这份伐果断的魄力,别说青阳城的年轻一辈,就算是老一辈的修士,也没几人能及!
他抬眼望向青禾,只见她依旧垂着眸,指尖慢条斯理地拂过花篮的藤编纹路,整理着里面的灵草,仿佛刚才抬手冰封死士、断人臂膀的事,不过是捏死了两只碍眼的蚂蚁,全程云淡风轻,半分波澜都无。
阳光斜洒在她身上,白色帷幔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,衬得她身姿愈发缥缈出尘,可那周身散逸的冷冽威压,却如实质般笼罩四周,带着慑人的威严,让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敢,更别提靠近亵渎。
“姑娘,你……”程阳喉结滚动,好不容易才回过神,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微颤,下意识上前一步。
“无妨。”青禾的声音依旧清冷,没有半分起伏。她弯腰,随手捡起王霖吓落的灵石袋,又扫过那两具冰雕旁掉落的法器,一股脑收进布包,转身递到程阳面前,“这些,你收着。”
程阳猛地回神,连忙摆手:“姑娘,这都是你的东西,我不能要!”
“拿着。”青禾语气淡淡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引路的酬劳,况且是王氏的不义之财,留之无用。”
程阳看着她递来的布包,指尖微顿,终究还是接了过来。
周围的人群早被这阵仗吓破了胆,见风波彻底平息,才敢蹑手蹑脚地散开,一个个低着头,连脚步都放得极轻,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惊扰了这位惹不起的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