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老弟，我今天来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姥爷点点头：“您说。”
周教授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我想收小铃铛做我的学生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姥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动作僵硬了一下。
林铃也愣住了。收她做学生？
周教授继续说下去：“我知道这事有些唐突，但这孩子……不简单。那天在后山，她那一句话，点醒了周家的龙脉之局。若是没有她，我周家怕是已经闯下大祸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里满是诚恳：“我想教她书法国画，教她古玩鉴定，教她国学经典，把我毕生所学，都慢慢教给她。不知刘老弟是否同意？”
姥爷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林铃站在旁边，心里七上八下。她悄悄地看向姥爷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姥爷的表情很复杂——有惊讶，有犹豫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最后，姥爷放下茶杯，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她的造化。”姥爷的声音低沉，却带着几分郑重，“周教授愿意教她，是她的福气。我同意。”
周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林铃却还没回过神来。这就……同意了？她这个当事人，好像还没发言呢？
“周爷爷，”她定了定神，试探着开口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，“您……您说什么？您要收我当学生？”
周教授转过身，缓缓蹲下来，平视着眼前的小丫头，眼神温和又郑重。
“小铃铛，爷爷那天回去后，越想越觉得你这孩子不简单。”他一字一顿，语气诚恳，“你聪明伶俐，又有灵性，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。“你跟玄学有着不解之缘。”
林铃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心跳瞬间加速，手心开始冒汗。周教授是研究《周易》的知名专家，眼光毒辣，难道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？
沐月在她脑海里小声说：“冷静冷静！别自己吓自己！”
林铃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周教授没有多说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期待。
“你愿不愿意跟着爷爷学？”
林铃心中千回百转，思绪飞速运转。
周教授是国学泰斗，跟着他学习，既能提升自己，对她以后的修行和发展也有好处。
而且……她悄悄看向周教授，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天眼。下一秒，未来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——一辆失控的汽车。一声刺耳的刹车。一个倒在血泊中的中年男人。然后是灵堂，白花，哭声。周教授站在灵堂前，佝偻着背，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再然后，是他赶往医院时，心神恍惚之下，被一辆三轮车撞倒的画面。
林铃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那是前世周家无法挽回的悲剧。
周教授的儿子意外去世，他悲痛欲绝，自己也在赶路时出了意外。
这一世，她既然有能力预知，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。
“我愿意。”
林铃抬起头，眼神无比认真。
“周爷爷，我愿意跟着您学。以后一定好好努力，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周教授看着她坚定的模样，脸上露出了欣慰又满意的笑容，连连点头。
“好，好，真是个好孩子！”
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林铃的头，那动作里满是慈爱。
林铃仰着脸，笑得乖巧。
心里却在默默盘算：
周爷爷，您放心，这一世，有我在，您的悲剧，绝不会再发生。
从那天起，林铃的子变得格外规律起来。
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，往后山跑，跟着唐清玄师父练功吐纳。
练完功，匆匆吃口早饭，就往周教授家跑。
周教授家的院子离村口不远，是个青砖灰瓦的小四合院，收拾得净净。书房里摆满了书，墙上挂着字画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，处处透着书香气息。
周教授教她书法，从握笔姿势教起，一笔一画地示范。
“写字如做人，要端正，要沉稳，要有骨气。”
林铃握着毛笔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
上辈子她用键盘打字，这辈子突然改用毛笔，这跨度比从马车跳到高铁还大。
周教授看着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慢慢来，不急。书法这东西，急不得。”
林铃点点头，继续跟手里的毛笔较劲。
周教授教她国画，教她画梅兰竹菊，教她画山水人物。
“画画讲究意境，不是画得像就行，要画出神韵。”
林铃盯着自己画的梅花——那梅花歪七扭八，像被风吹傻了似的——陷入了沉思。
神韵是什么？能吃吗？
周教授教她古玩鉴定，教她看瓷器，教她辨玉器，教她认字画。
“古玩这东西，三分靠眼力，七分靠经验。看得多了，自然就能分辨真假。”
林铃抱着一个青花瓷瓶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这东西……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她悄悄开启天眼看了一眼。
瓶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，是真货。
林铃心里美滋滋的。
有天眼就是好，以后去古玩市场，岂不是能横着走？
周教授教她国学经典，从《论语》讲到《道德经》，从《周易》讲到《庄子》。
“这些书里，藏着古人的智慧。你慢慢读，慢慢品，慢慢悟。”
林铃捧着《论语》，一边读一边在心里吐槽：子曰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——说个鬼啊！她每天背这些古文，背得头都大了！不过吐槽归吐槽，她学得比谁都认真。因为她知道，这些知识，以后都用得上。
沐月对此表示很欣慰：“你终于有点九岁小孩的样子了——被作业压垮的那种。”
林铃：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子一天天过去。
林铃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很少。
早上练功，上午跟周教授学书画，下午学古玩鉴定和国学，晚上回家复习功课，还要抽空打坐练气。
可林铃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。
古玩市场。
海市有个很大的古玩市场，前世她就听人说过。九十年代初的古玩市场遍地是宝，不少人凭着运气随便捡漏，就发家致富了。
可惜那时候她年纪小，不懂古玩，也没有能力，终究是错过了那个好机会。
这一世，她有天眼相助，能辨真假、识宝物，这样的机会，她绝不能再错过！
而且——
沐月也对有灵气的古董充满兴趣。
“古董里也有灵气？”林铃问。
沐月挂在枣树上，一边消化灵气一边解释：“当然有。有些古玩年代久远，被人把玩供奉，慢慢就沾染了灵气。那些灵气对修行者有好处，对我也一样。”
林铃眼睛亮了。
既能捡漏赚钱，又能帮沐月修炼，一举两得啊！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去？”
沐月想了想：“开学后吧。现在你还是个九岁小孩，一个人跑那么远，你姥爷能放心？”
林铃沉默了。
说得对。她现在这副身体，确实不太方便单独行动。得想个办法。“要不……”沐月试探着说，“你问问周教授？他搞古玩研究的，肯定经常去古玩市场。”林铃眼睛一亮。对啊！
周教授肯定有门路！她心里顿时有了主意。
等开学后，找个机会跟周教授提一提，就说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古玩市场，让他带自己去一趟。以周教授对她的喜爱程度，应该不会拒绝。林铃美滋滋地盘算着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沐月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子，忍不住吐槽：“你现在好歹也是玄门宗字辈传人，能不能有点高手风范？”
林铃理直气壮：“高手也得吃饭！高手也得搞钱！你以为修行不要钱啊？那些符纸朱砂法器，哪个不要钱买？”
沐月沉默了一下，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，竟然无法反驳。
“而且——”林铃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万一捡到个有灵气的宝贝，对你也有好处，对吧？”
沐月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行吧，”它懒洋洋地说，“到时候我帮你掌眼。”
林铃笑了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！”
窗外，夜幕降临。
屋里，一人一蛇窝在热炕上，各自做着美梦。
林铃梦见自己捡了一大堆宝贝，发了大财，买了一座大宅院。
沐月梦见自己吸足了灵气，修炼成了一条威风凛凛的白龙，在天上飞来飞去。
然后它一低头，看见林铃站在地上朝它招手。“下来！活！”沐月一个激灵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还挂在枣树上，肚子圆滚滚的。它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正在打坐的林铃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
这个主人，是真的卷啊。
不过——跟着她，好像也挺有意思的。沐月眯起眼睛，继续吸收着空间里的灵气。偶尔打个嗝。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。平淡，忙碌，却充实。林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她要变强。要搞钱。要改变那些注定发生的悲剧。
路还很长，但她不着急。
一步一步来。
反正她有的是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