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泡水?测pH值?还是想让她洗洗手?
唐清玄点头,语气不容置疑:“嗯,伸进去。放心,不会有事,照做就好。”
林铃选择相信师父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右手,小心翼翼地把发烫的食指伸进瓷碗里。
指尖刚触到水面,一股清凉的触感瞬间传来,与指尖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。她忍不住微微一颤,差点把手指缩回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怪事发生了。
原本平静如镜的清水,突然荡起一圈圈细小的花纹。
那些花纹顺着她的指尖向四周扩散,越来越大,越来越明显,像有人往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。
林铃瞪大双眼,满脸震惊,下意识想收回手指。
“别动!”唐清玄一声低喝,“继续集中精神,将元气慢慢注入水中。”
林铃连忙停住,再次凝神。
她按照师父的吩咐,将体内那股微弱的元气,顺着指尖慢慢注入水中。
随着元气的注入,涟漪越来越大,水面开始微微晃动。
然后——“啪!”水面炸开了。水珠四溅,溅了林铃一脸。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打湿了她的头发和棉袄。林铃彻底懵了。
她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圆圆的,脸上挂着水珠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我是谁?
我在哪儿?
我刚才了什么?
为什么水会炸?
就在她发懵的时候,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。
“好!好!好!成了!”
唐清玄笑得前仰后合,一边笑一边拍桌子,花白胡须一颤一颤的,脸上的欣慰仿佛完成这件事的是他自己。
林铃回过神,擦了擦脸上的水珠,小声问:“师父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我刚才好像没做什么啊?”
唐清玄好不容易止住笑,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,缓缓解释:“这叫导气入水,是玄门入门的基础考验。”
他放下茶杯,继续说:“你将体内的元气通过指尖注入水中,打破了水的平静。能做到这一步,说明你已正式踏入玄门。”
林铃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。
指尖的灼热感还没完全散去,她轻轻动了动手指,满心难以置信。
她真的做到了?
真的完成了导气入水?
正式入门了?
一股喜悦瞬间涌上心头。林铃嘴角上扬,眼里泛起亮晶晶的光芒,差点当场蹦起来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唐清玄适时泼下一盆冷水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这只是最基础的入门功夫,不值一提。导气入水只能说明你能掌控元气,不代表能熟练运用。”
林铃连忙收敛喜悦,重重点头。
唐清玄继续说:“从明天起,每天清晨来我这里,我教你真正的玄门功夫——教你运用元气、辨认风水、趋吉避凶。”
“弟子记住了!”林铃眼神坚定,“多谢师父!弟子一定努力,不辜负师父期望,认真学好每一项功夫!”
唐清玄看着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满意地点点头,挥手示意她回去。
林铃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宅院。
脚步轻快得差点飞起来。
脚下积雪的咯吱声,在她听来都变得悦耳动听。
她不知道的是——
此刻,她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,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那股气流在她的经脉里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骨骼在元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,血脉被元气疏通得更加通畅。
就连皮肤,也在悄悄地变得细腻光滑,褪去了往的粗糙。
加上她没事就喝空间里的灵泉水,整个人看着越发水灵,浑身透着一股灵气。
当然,这些变化很细微,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但有人注意到了。
宅院里,唐清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七天……就能做到这一步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欣慰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那块玉佩倒是会挑人。”
他摇了摇头,转动轮椅,缓缓朝屋里滑去。
院子里恢复了宁静,只剩下薄雾在晨光中缓缓消散。
林铃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山下走,心情好得飞起。
走到半山腰,她实在忍不住了,一头钻进路边的树林里,闪身进了白玉空间。
“沐月沐月!”她一进空间就嚷嚷起来,“我成功了!导气入水!水炸了!溅了我一脸!”
沐月正挂在枣树上吸收灵气,听到她的声音,懒洋洋地睁开眼。
“哦,恭喜。”它打了个哈欠,“嗝——”
林铃嘴角抽了抽:“你又吸多了?”
沐月委屈巴巴:“我也不想啊,但这灵气太浓了,我一吸就停不下来……嗝!”
林铃扶额:“你这样下去,迟早要变成气球。”
“才不会!”沐月抗议,“我是灵蛇!灵蛇懂吗?吸多少灵气都能消化!嗝——”
它刚说完,又打了个嗝。
林铃忍不住笑了。
她走到枣树下,伸手摸了摸沐月的小脑袋。
“行行行,你最厉害。慢慢消化吧,我去练功了。”
说完,她在枣树下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,闭眼开始打坐。
沐月挂在树上,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这个主人,是真卷啊。
不过……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,又打了个嗝。
算了,它还是先消化消化吧。
空间里,一人一蛇各自忙碌。
阳光透过白雾洒下来,暖意融融。
林铃沉浸在修炼中,体内那股气流越来越活跃,游走得越来越顺畅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——更轻盈,更有力,更通透。
这种感觉,真好。
她睁开眼,看着手里的白玉,嘴角扬起一个笑容。
李淳风,你看到了吗?
你的徒孙孙孙,正式入门了。
我会好好学的。不会辜负你的期望。也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。更不会辜负——这一场重来的人生。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
林铃一大早就被姥姥从被窝里薅起来。
林铃迷迷糊糊睁开眼,看着窗外还没亮透的天,满脸生无可恋。
九岁怎么了?九岁就不配睡懒觉了吗?
沐月在她枕头边缩成一团,哼哼唧唧: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
林铃一把把它塞进怀里:“睡什么睡,起来活。”
沐月:“……”
它想换主人。
正吃着早饭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江大娘在家吗?”
林铃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周教授?他怎么来了?姥爷放下筷子,起身迎了出去。姥姥也连忙擦擦手,跟着往外走。林铃端着碗,坐在小板凳上,一边扒拉稀饭一边竖着耳朵听。
“周教授,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快请进!”姥姥的声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。
“江大娘别客气,我今天是来找刘老弟商量点事的。”周教授的声音温和有礼。
刘老弟?
林铃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稀饭,又看了看姥爷的背影。
周教授进了院子,看见坐在小板凳上喝稀饭的林铃,眼睛一亮,笑着朝她点点头。
林铃连忙放下碗,站起来鞠了个躬:“周爷爷好。”
“好好好,”周教授笑着摆摆手,“你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林铃哪能真不管,赶紧跟着进了堂屋。
姥爷让周教授坐下,姥姥去倒茶,林铃站在旁边,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,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。
周教授接过茶,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姥爷,神色郑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