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内血色阵法崩裂的巨响,如同惊雷般炸响,震得破旧的屋顶簌簌落灰,瞬间惊动了所有围在阵前的黑袍人。
他们谁也没料到,林墨竟然敢孤身一人硬闯窝点,更没料到耗费数布下的聚阴阵,会被他以一人之力彻底瓦解,连阵法内积蓄了数的浓郁阴气,都被他身上那本不起眼的旧手札尽数吸走,连一丝一毫都没剩下。
原本稳胜券的黑袍人,瞬间陷入暴怒与慌乱之中。
“找死!”
为首的黑袍人再也按捺不住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,周身瞬间泛起浓黑如墨的阴气,阴气翻滚涌动,带着刺鼻的腥臭味,修为气息彻底展露,至少是武道二品,比之前巷子里那两个不堪一击的小喽啰,实力要强上数倍不止。
他双手在前快速结出诡异印诀,十指翻飞,口中念念有词,一把通体漆黑、泛着森然冷芒的骨刃凭空浮现在他手中,骨刃上刻满扭曲的邪纹,显然是用死人骸骨炼制而成,邪气凛然。
话音落下,他脚步猛地踏地,身形纵身跃起,高举骨刃,带着劈山断石之势,直直朝着林墨头顶狠狠劈下,黑芒裹挟着凌厉劲风,直面门。
周围空气瞬间被割裂,发出尖锐的破风声,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,冻得人皮肤发疼。
林墨站在阵法废墟中央,身姿挺拔,不闪不避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丹田内真气飞速运转,周身淡金色光芒骤然暴涨,在身前凝聚成一层薄薄却异常坚韧的金光护盾,护盾纹路流转,带着纯正的镇邪之力,牢牢护在身前。
“铛!滋啦——”
骨刃狠狠劈在金光护盾之上,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,紧接着便是阴气与正气相互撕扯、腐蚀的滋啦声响,黑芒与金光疯狂碰撞,气浪四散开来,震得周围残破的木箱纷纷碎裂。
一股强大的反震力瞬间爆发,为首的黑袍人只觉得虎口剧痛,整条胳膊都被震得发麻,身形连连后退数步,才勉强稳住身形,握着骨刃的手不停颤抖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“你……你竟能炼化聚阴阵的阴气,还能转化为自身修为?”
他死死盯着林墨,语气里满是惊恐与不解。
聚阴阵本是吸纳天地阴气、增幅邪修实力、滋养邪祟的绝邪阵,寻常武者别说破阵,哪怕只是触碰一丝阵法阴气,都会被邪气侵体,轻则身受重伤,重则走火入魔,可眼前这个刚入武道没多久的年轻人,不仅轻而易举破了阵法,还把阵法内的浓郁阴气当成了修炼养料,尽数吸收,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林墨懒得跟他多做解释,眼神一冷,脚下步伐骤然变换,身形如同鬼魅般,瞬间贴近左侧毫无防备的黑袍人。
武道一品的修为,在真气全力加持下,速度暴涨到极致,身形快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,对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,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只觉肩头猛地一麻,体内盘踞的邪性阴气被一股强大的纯阳力量瞬间抽,经脉瞬间空虚,整条胳膊彻底失去知觉,当即瘫软在地,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,疼得浑身抽搐。
解决一人,林墨身形不停,如同虎入羊群,在黑袍人中穿梭。
他出手脆利落,每一击都精准击中对方要害,掌心金光每一次落下,都会抽对方体内的邪气,废掉他们的修为。
短短半分钟不到,剩余四个黑袍人,尽数被他放倒在地,个个失去反抗之力,躺在地上痛苦呻吟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林墨缓步走到为首的黑袍人面前,脚步踩过散落的碎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起精纯的金光,轻轻按在对方的眉心处,金光缓缓渗入,瞬间出他体内残留的邪气,将其修为彻底压制,让他再无动手的可能。
“说,阴尸门在老城区的据点还有多少?你们在这布置聚阴阵,到底有什么目的?主事人是谁?”
林墨语气冰冷,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为首的黑袍人浑身颤抖,被镇邪之力压制得动弹不得,眼神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,不敢有丝毫隐瞒,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据点……就这一个,老城区所有的事,都是主事人‘黑面判官’一手安排的,他说……说一定要拿到你手里的阴阳禁忌手札,哪怕不惜毁掉整个老城区,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黑面判官?”
林墨眉头紧紧皱起,这个名号他从未听过,完全没有任何印象,但能让阴尸门耗费如此大的力气,在老城区布下聚阴阵,调动多名邪修,此人在阴尸门的地位,必定极高,实力也定然不容小觑。
他刚想继续追问更多细节,腰间之前顺手捡起的对讲机,突然传来急促的电流声,紧接着,苏清鸢清冷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:“林墨?你在哪?刚才接到群众举报,废弃仓库有大规模邪祟活动,阴气波动极强,你是不是在那儿?”
林墨顿了顿,没有隐瞒,如实开口:“是我,已经解决了,五个阴尸门邪修,全都被我控制,还有两个之前在巷子里抓获的,你们过来接手即可。”
说完,他直接挂断对讲机,低头看向瘫在地上、满脸恐惧的黑袍人,冷声道:“到了镇邪司,好好交代你的罪行,或许,还能留你一条命,免受魂飞魄散之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