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中,林墨立刻关紧门窗,上销,拉上窗帘,将所有光线与外界的声响隔绝在外,屋内只剩下一片安静。
他盘膝坐在床榻上,彻底进入修炼状态,按照手札上记载的独门修炼法门,凝神屏息,引导体内刚刚炼化的真气,顺着经脉路线,缓缓游走。
昨晚斩黄皮子、今夜化解怨灵所得的阴气,在手札的转化下,全都变成了温和精纯的真气,在经脉里缓缓流淌,被他一点点引导、提纯、压缩,最终稳稳汇入丹田之中,积蓄起来。
据手札记载,武道一品升二品,需要积攒满一百点真气,突破经脉桎梏。
而他现在,炼化怨灵之后,真气仅有十五点,距离突破,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。
林墨静下心来,摒弃所有杂念,心神彻底沉静,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。
以前,他总觉得打坐修炼枯燥乏味,本坐不住片刻,可此刻,想着爷爷的血海深仇,想着阴尸门的虎视眈眈,想着镇邪司的步步紧,他却觉得异常踏实,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炼,都充满了动力。
他很清楚,自己没有强大的背景,没有雄厚的资源,只有一本阴阳禁忌手札,只有自己。在这个弱肉强食、邪祟与武者并存的世界里,每多一分实力,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,多一分查相、报仇雪恨的希望。
一夜时间,悄然过去。
林墨始终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,一动不动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真气波动,没有丝毫懈怠。
清晨第一缕阳光,透过窗帘的缝隙,照进屋内,落在他的身上,带来一丝温暖。
林墨缓缓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精光,一夜苦修,没有半分疲惫,反而精神抖擞。
丹田内的真气,又稳步上涨了少许,虽然涨幅不多,却基扎实,没有半分虚浮,每一丝真气,都是实打实的实力。
他起身活动身体,四肢舒展,骨骼之间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,浑身充满了力量感。经过一夜的修炼,他的力量、速度、感官知觉,都在稳步提升,对真气的掌控,也更加熟练。
简单洗漱过后,林墨整理好衣衫,正准备翻看手札,巩固修炼成果,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。
这一次,是社区的工作人员,上门通知他,前往社区办事处,办理爷爷的销户、丧葬补贴等相关后续手续。
林墨收敛心神,将手札与老者给的木牌妥善藏好,简单收拾一番,便出门前往社区。
老城区不大,大街小巷,都是熟悉的街坊邻居。一路上,不少人看到他,都主动停下脚步,跟他打招呼,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同情与惋惜,纷纷出言安慰。
没人知道,这个刚刚失去亲人、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年轻人,已经踏入了一个他们无法想象、充满邪祟与武者的隐秘世界,正背负着血海深仇,在绝境中奋力变强。
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,没有太多波折,半个多小时,就办完了所有事项。
林墨走出社区办事处,沿着熟悉的街巷往家走,路过一条偏僻窄巷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阴气,从巷深处缓缓飘来,钻入鼻腔。
阴气很淡,却异常阴冷刺骨,与昨晚的缢死怨灵截然不同,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,邪气凛然,绝非普通阴魂所能散出。
他下意识凝神,开启阴阳眼,朝着窄巷深处望去。
只见巷尾的垃圾桶旁,蜷缩着一只浑身是伤的黑猫,毛发凌乱,沾满污垢,一双眼睛通红如血,周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漆黑阴气,眼神凶狠,透着癫狂,显然是被人用邪术刻意污染,变成了害人的邪物。
而不远处的墙下,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、遮住面容的青年,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地上,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小布偶。
布偶身上扎满了细细的银针,口位置,用朱砂写着模糊的生辰八字,周身阴气缭绕,一看就是用来害人的邪术。
林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爷爷在世时,一生最恨这种用邪术残害无辜、不择手段的杂碎,如今,这些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,用邪术害人,扰乱老城区的安宁。
两人察觉到有人注视,猛地回头,看到站在巷口的林墨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不善且凶狠的笑容,眼神里带着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