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你别冲动——!!”
顾绾绾推开墨锦城,她扑上去,纤细单薄的手臂死死环住顾霖烨紧绷的腰腹,十指紧扣,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拖拽,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指节都在发颤。她本就身形娇小,在暴怒失控的顾霖烨面前,像一只随时会被挣脱的小猫,整个人都被他拖着往前挪,却死死咬着唇,死活不肯松开分毫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满眼眶,顺着的脸颊滑落,声音又急又慌,带着哭腔的软糯,却字字恳切,拼命想要拦下这场冲突:“哥!别打!求求你别打啊!是我自愿的!全是我自愿的!是我主动靠近锦城哥哥,是我缠着他、是我要搬来这里住的,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要怪、要恨,就怪我好了,别伤害他……”
“自愿也不行!!”
顾霖烨气得浑身剧烈发抖,膛剧烈起伏,额角与脖颈的青筋暴起,如同蜿蜒的青筋,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。他拼命挣扎,想要甩开腰间的束缚,脚步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墨锦城迈去,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、被欺瞒的怒火,还有护妹狂魔刻入骨髓的偏执,看向墨锦城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,震怒又心痛:
“我从小把绾绾捧在手心里疼了二十多年!含在嘴里怕化了,捧在手里怕摔了,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你讲,更别说让你受半分委屈、半分伤害!墨锦城他倒好,一声不吭,瞒着我这个亲哥哥,把你藏在他的私人别墅里,做出这般越界的事!你让我怎么冷静?!换作是你的亲妹妹,被你最好的兄弟悄悄拐走、私定终身,你能不动手、能不发疯?!”
他是真的怒到极致,也是真的怕到心底。
怒的是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过命兄弟,竟联手自己最疼的妹妹,将他蒙在鼓里,这是裸的欺瞒与背叛;怕的是自家娇养长大的小公主,在这段隐秘的感情里遇人不淑,怕墨锦城只是一时新鲜、玩弄感情,更怕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,受了委屈、掉了眼泪,却因为瞒着他,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。
顾绾绾死死抱着顾霖烨不放,脸颊紧紧贴在他滚烫的后背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,却依旧不肯放弃,踮起脚尖,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,软着声音在他耳边苦苦劝解,一字一句,全是掏心掏肺的真话,没有半分虚假:
“哥,你冷静一点,听我把话说完好吗……我和锦城哥哥是真心相爱,不是一时冲动,更不是逢场作戏。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,年纪也不小了,迟早是要嫁人、要有自己的小家的,嫁给锦城哥哥,总比嫁给外面那些别有用心的豪门花花公子、圈内逢场作戏的男艺人要好一万倍啊!”
“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一起上学、一起打拼,你最了解他的为人了。他这么多年洁身自好,身边连一个女性朋友、一个绯闻对象都没有,净自律到整个上流圈子、整个商界都公认;他手握墨氏千亿帝国,权势滔天,却从来没有仗势欺人,更没有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,做事有担当、有底线。”
“他对我是真的上心,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宠。我随口提一句喜欢某个限量款的包,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梳妆台上;我熬夜拍夜戏,他再忙、再重要的会议,都会抽空赶过来陪我、给我送暖汤;哥,他从来不会让我受半分委屈,事事都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我们不是故意要瞒你,是我怕你性子急、护妹心切,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想等我们婚论嫁的时候,再好好跟你坦白……哥,我是真的很喜欢他,很爱他,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,不是闹着玩的,你就成全我们,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软糯温柔,带着哭后的沙哑,眼底满是坚定的爱意与依赖,没有半分勉强、半分敷衍,每一个字都像温水一般,一点点浇灭顾霖烨心头的滔天怒火,戳中他最柔软的心坎。
顾霖烨挣扎的动作,一点点缓了下来,紧绷如弓弦的脊背渐渐松弛,周身暴怒骇人的气息,也慢慢散去,只剩下沉重的喘息与无奈。
他闭了闭眼,脑海里飞速闪过二十多年与墨锦城相交的点点滴滴——冷戾、自律、言出必行、重情重义,从不沾花惹草,更不是始乱终弃、薄情寡义之人;脸色发白、眼眶通红,却满眼都是那个男人的妹妹,那眼底的欢喜、依赖、爱意,纯粹又炽热,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。
他冷静下来,理智渐渐归位,在心底反复权衡:
论家世,墨锦城是墨氏集团唯一掌权人,与顾家门当户对,是整个城市最顶尖的豪门;
论人品,他洁身自好、正直可靠,远胜圈内圈外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;
论能力,他年纪轻轻执掌千亿商业帝国,手腕强硬,能给顾绾绾一世安稳、一世荣华;
论真心,他看绾绾的眼神里,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珍视,是发自内心的在乎,绝非一时兴起。
他不是不满意墨锦城这个“妹夫”,相反,墨锦城是他心中万里挑一的良配。他只是无法接受,自己最亲的兄弟、最疼的妹妹,联手瞒着他,走到了同居这一步,让他像个傻子一样,被蒙在鼓里。
顾霖烨深吸一口气,又重重吐出,强行压下心头所有的怒火、不甘与委屈,缓缓松开攥得死紧的拳头,指节渐渐恢复血色。他依旧板着一张冷峻的脸,冷哼一声,语气依旧强硬威严,却早已没了方才的戾气、意与动手的念头,只剩下兄长独有的威严、叮嘱与底线:
“墨锦城,我不管你们是何时暗生情愫、如何走到一起、为何瞒着我,我只认一个结果——顾绾绾是我顾家的小公主,是我顾霖烨唯一的妹妹,是我们全家的命子,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从今往后,她要是在你这里受一丁点委屈,掉一滴眼泪,吃一点苦,受一点伤害,我顾霖烨第一个不放过你!就算拼上顾家所有的家业,就算毁掉我们二十多年的兄弟情分,我也会立刻把人接回来,让你永远都见不到她,让你后悔一辈子!”
墨锦城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将吓得浑身发软、眼眶通红的顾绾绾紧紧护在自己宽阔的身后,动作轻柔至极,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珠,低声安抚:“别怕,我在,没事了。”
随后,他面对顾霖烨,黑眸深邃如寒潭,目光坚定无比,没有半分闪躲、半分虚言,声音沉稳有力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的承诺,响彻在安静的客厅里:
“霖烨,我与绾绾是真心相爱,此生非她不娶,此生唯她一人。我以墨氏家族的名义,以我墨锦城的人格、名誉与性命起誓:此生今世,我只会宠她、护她、疼她、爱她,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、半分伤害、半分眼泪、半分苦楚。拼上我的一切,拼上我的命,我也会护她一世安稳,宠她一生无忧,若违此誓,天打雷劈,不得善终。”
一句誓言,重若千斤,字字铿锵,没有半分敷衍,没有半分虚假。
顾霖烨看着墨锦城眼底的认真、坚定与郑重,再看了看依偎在他身边、满眼幸福安稳的妹妹,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,彻底松了口,别过脸,不再发作,也不再提动手、算账的事。
这场因密恋撞破而骤然爆发的激烈风波,终究被顾绾绾的软语劝解、真心告白,和墨锦城掷地有声、以命起誓的承诺,彻底平息。
当晚,顾霖烨带着复杂难言的心情,拿着文件离开了别墅,走之前,依旧狠狠瞪了墨锦城一眼,满是警告。
而顾绾绾与墨锦城恋爱、同居的消息,也很快通过顾霖烨,传到了顾家与墨家双方长辈的耳中。
顾家父母得知后,非但没有半分反对、半分不满,反倒乐得合不拢嘴,喜出望外。顾母当即拨通视频电话,拉着顾绾绾的手,笑得眉眼弯弯、满脸慈爱,连连夸赞:“绾绾真是有眼光!锦城那孩子我们从小看到大,人品好、能力强、踏实稳重、又有担当,把你交给他,我和你爸一百个、一万个放心!”顾父也在一旁频频点头,直言墨锦城是万里挑一的良配,让她好好相处,两人早定下来。
而墨家这边,墨父墨母得知顾绾绾与儿子在一起的消息,更是激动得一夜没睡好,恨不得立刻登门拜访。
他们早就对乖巧漂亮、性格软萌、懂事有礼的顾绾绾满意至极,一直暗中盼着、想着,能让这个小姑娘成为墨家的儿媳,如今心愿成真,简直是天大的喜事、天赐的缘分。墨母第二天一早,就准备了满满一车的补品、高定首饰、名牌衣物、珍稀食材,亲自开车送到别墅,拉着顾绾绾的手嘘寒问暖、百般疼爱,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。
只是,满堂欢喜的氛围之下,墨父墨母私下里独处、无人之时,还是会忍不住暗暗叹气,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说、压在心底的隐忧与愁绪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儿子墨锦城当年那场严重的车祸,伤及本,落下了难以逆转的隐疾——子嗣艰难,先天精元受损,自然受孕的概率微乎其微,就算动用全球最顶尖的医疗科技、试管手段,成功率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墨家一脉单传,世代单传,若是绾绾嫁过来,迟迟无法怀孕、无法诞下子嗣,不仅委屈了这个好姑娘,墨家的传承,也成了无解的天大难题。
这份沉重的担忧,他们只敢藏在心底最深处,不敢在顾绾绾面前表露半分,怕给她压力,怕她多想,更怕破坏眼下这来之不易的欢喜与和睦。只能暗暗托人、动用所有人脉,寻找全球顶尖的生殖医学名医,四处搜寻调养身体的古方、药膳,只盼着能有奇迹出现,让儿子能有一儿半女,延续墨家血脉。
整个顾家、整个墨家,乃至整个熟悉两家的上流圈子,全都沉浸在双喜临门的喜悦之中,举杯欢庆,乐见其成,所有人都在祝福这对门当户对、情投意合、郎才女貌的恋人,都在等着两人早订婚、早成婚。
可没有人知道,没有人能想到,顾绾绾平坦的小腹之中,早已在【龙凤呈祥·至尊buff】的强势加持下,悄然孕育了一对健康安稳、生机盎然的龙凤胎,胚胎稳稳着床,发育良好,只待时机成熟,便会给整个墨家、整个顾家,带来一场惊天动地、狂喜至极的天大喜讯。
夜风温柔,月色皎洁,别墅里满室欢喜,暖意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