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凡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针尖，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，将毒针缓缓地，对准了赵乾坤的左眼。
赵乾坤身体一僵，感受着那冰冷的尖锐即将刺破眼膜，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挣扎，他嘶吼，可被废去四肢的他，此刻连发出一声完整的音节都做不到，只能发出“呃呃”的破碎喉音，如同被踩烂的蛤蟆。
秦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直到那枚毒针的尖端几乎触碰到赵乾坤颤抖的眼睑。
“想活？”秦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像极了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猛地一顿，手腕一转，毒针擦着赵乾坤的眼角划过，带出一道血痕，却并未刺入。
赵乾坤大口喘息着，这恶魔……为何不他？
秦凡没有解释，他只是弯下腰，冰冷的手指伸向赵乾坤腰间的储物袋。
在禁灵谷中，灵力被压制，修士储物法宝的禁制也变得脆弱不堪。
他只稍微一用力，便轻松地扯开了储物袋的封印。
一堆乱七八糟的物品倾泻而出，灵石、丹药、法器碎片……秦凡粗暴地拨开这些杂物，他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一叠散发着微弱灵光、纸质古朴的羊皮卷上。
“神魂契约纸……”秦凡低声念叨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曾在一部残破的宗门典籍中见过这种东西的记载。
这是青云宗用来处理内部的最高级别契约，一旦双方以神魂印记签下，便是天道法则也难以预。
它通常只有在宗门核心弟子或长老之间，出现不可调和的死仇，又不能直接动手以免损耗宗门元气时，才会动用。
这东西在赵乾坤身上，倒也算合理。
他从中抽出一张，将那古朴的羊皮纸展开。
纸上没有文字，只中央有一个空白的符文，等待着神魂印记的注入。
秦凡将羊皮纸摊开，然后猛地抬起脚，用脚尖狠狠地碾压着赵乾坤那已经血肉模糊的左眼，将其眼角撕裂得更大，鲜血瞬间喷溅而出。
“呃啊！”赵乾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，半张脸都被秦凡的脚尖压得变形。
秦凡毫不留情，他强行掰开赵乾坤的手指，指骨几乎被他掰断。
他沾着赵乾坤眼角那温热的、带着腥味的鲜血，将赵乾坤的右手食指按在了契约中央的空白符文上。
“嗡……”
契约纸发出微弱的嗡鸣，一道赤红的光芒在赵乾坤指尖亮起，然后迅速没入羊皮纸中。
秦凡知道，那是赵乾坤的神魂印记，在强烈的恐惧和被动的身体掌控下，不自觉地被烙印在了契约之上。
秦凡收回脚，将染血的契约纸收好，然后又从赵乾坤的储物袋里翻找出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。
那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，正是青云宗常用的“续命丹”，可吊住修士一口气，稳住伤势。
“你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秦凡冷冷地看着赵乾坤，猛地捏开他的下颌，将那枚续命丹粗暴地塞进了赵乾坤的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，赵乾坤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了一丝血色，他体内紊乱的气息也逐渐平稳下来，虽然四肢尽废，但至少性命无虞，可以活着走出禁灵谷了。
秦凡将赵乾坤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随意地丢在一旁，自己则靠着一棵古树，静静地等待着禁灵谷试炼的结束。
他的呼吸渐渐平稳，体内《万古不灭体》悄然运转，修复着与聚灵鼎硬撼时造成的内伤。
那股属于赵乾坤的怨毒气息，他感受得一清二楚，但他丝毫不在意。
这，正是他想要的。
“嗡！”
一道低沉的嗡鸣声在山谷中回荡，天际骤然亮起无数符文。
那是禁灵谷试炼结束，传送阵激活的信号。
所有幸存的弟子，无论身处何地，都会被强制传送出去。
秦凡站起身，拖着犹如一滩烂泥的赵乾坤，身影瞬间被传送阵的光芒吞噬。
下一刻，他出现在青云宗广场中央，那巨大的传送阵上。
传送阵外，人头攒动，数百名弟子陆续被传送回来，有喜悦，有疲惫，有悲伤。
然而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被秦凡和赵乾坤吸引了。
秦凡衣衫褴褛，全身沾满血污和泥垢，活像刚从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右手提着赵乾坤，赵乾坤此刻四肢尽废，软弱无力地垂在秦凡手中，脑袋歪斜着，身上还带着新鲜的血迹，双眼空洞无神，仿佛遭受了极致的酷刑。
“乾坤！”
一声怒吼，如同惊雷般在广场炸响。
等候多时的赵无极，元婴期的威压瞬间爆发，犹如山崩海啸般朝着秦凡碾压而去。
广场上，修为稍弱的弟子们只觉得口一窒，膝盖发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空气仿佛凝固，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秦凡脸色一白，身躯猛地一震，体内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那恐怖的威压，让他感到灵魂都在颤抖。
但他没有屈服，反而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，猛地抬起左手，将那张染血的“神魂契约纸”高举过头顶！
“赵家主！禁地之中，赵乾坤为求一线生机，主动向我发起生死挑战！此乃我青云宗律法认可的神魂契约，由天道见证！”秦凡的声音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又字字清晰，掷地有声，响彻整个广场，“您若此时我，便是公然蔑视宗门律法，挑战天道契约神威！试问，青云宗将何以立足？！”
他的话，如同一盆冰水，瞬间浇在了暴怒的赵无极头上。
赵无极的元婴期威压骤然一滞，他死死地盯着秦凡手中那张契约，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长子，双眼几欲喷火。
他想人，可秦凡的话，无疑是在将他架在火上烤。
众目睽睽之下，若他真敢动手，宗门长老殿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“大胆秦凡！竟敢在宗门重地喧哗！”一道清朗却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，青云宗宗主，清风道长，御风而至。
他面色清冷，目光扫过秦凡和赵乾坤，最终落在秦凡手中的契约纸上。
眉头微微蹙起，显然对秦凡这种行事风格颇为不满，但却也无法无视那神魂契约的效力。
赵无极眼中寒光一闪，他知道今动不得秦凡。
他冷哼一声，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，其上流转着诡异的血光。
“乾坤！这是‘燃魂丹’！虽会透支你潜能，但可让你在三个时辰内，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！用它，在登仙台上，亲手将这小畜生碎尸万段！”赵无极将丹药丢给手下，由手下强行掰开赵乾坤的嘴，将丹药塞了进去。
周围的弟子们一阵哗然，燃魂丹！
那可是六品禁药！
一旦服用，即便活下来，往后修炼也将停滞不前！
赵家主为了替子报仇，竟如此狠辣！
秦凡没有理会那些嘲讽和窃窃私语，只是轻轻甩了甩手，将赵乾坤丢给赵家之人，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，朝着广场中央那高耸入云的登仙台走去。
在他路过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时，魏老，那个终与酒为伴的神秘老者，漫不经心地朝着秦凡的方向弹了一枚瘪的果核。
果核悄无声息地划过一道弧线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精准地掉进了秦凡敞开的衣领之中。
秦凡的脚步微微一顿，但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继续向前走去。
在他的身后，赵乾坤的身体，在燃魂丹的药力下，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