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脉丹入口即化,刹那间,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秦凡的四肢百骸炸开。
那丹药所蕴含的磅礴灵力,没有灵引导,如同无头苍蝇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刀锋切割,又被烈火焚烧。
他皮肤下的血管暴起,细密的血珠开始从毛孔中渗出,将他古铜色的肌肤染上一层鲜艳的红色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痛苦远超他此前经历的任何一次炼体。
秦凡咬紧牙关,腥甜的血液充盈口腔,但他眼神却愈发清明。
他知道,这股力量若无法驯服,只会将他彻底撑爆。
他没有片刻犹豫,深吸一口气,猛地从水潭中一跃而起,径直冲向百米高瀑布最湍急的中心区域!
“轰隆隆!”
万钧水流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,狠狠砸在他背部。
那不是普通的水,是无数条鞭子,无数把铁锤,在毫不留情地捶打着他的肉身。
秦凡背脊紧靠坚硬的岩壁,任由那股足以击碎顽石的巨力,一次次重击他的腔、腹部。
他将身体化作一块顽铁,将瀑布的冲击力当成了锻造的铁锤。
狂暴的灵力在他体内乱窜,而外力的巨量冲击,则像一双无形的大手,粗暴地将它们“拍”入肌肉纤维与骨骼深处。
每一次冲击,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多处肋骨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那是裂纹生成的征兆。
但他没有丝毫退缩,反而更加拼命地调整姿势,让每一寸凡躯都能承受这堪称自式的压制。
冰冷的瀑布水,裹挟着药力与骨骼的痛楚,在他体内交织,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。
就在秦凡将意识沉浸于这极限淬炼之时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。
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水声,而是一种轻微却清晰的震动,沿着湿滑的岩壁传递下来。
他本能地警觉,停止了秘法的运转,整个身体瞬间僵硬。
那震动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几声模糊不清的人语。
他知道,是林婉儿他们追来了。
他猛地睁开眼,透过瀑布厚重的水幕,上方隐约有几道身影在晃动。
秦凡收敛所有气息,将自己强行缩入一处紧贴岩壁的狭窄石缝中。
那里常年被瀑布冲刷,湿滑且隐蔽,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,仅靠着微弱的皮肤呼吸维持生机。
“嗅灵珠显示,开脉丹的气息就在这附近!”林婉儿尖锐的声音穿透水声,带着不耐和怒意。
“王大柱!你给我下去看看!”
秦凡在石缝中,听到了林婉儿的声音,那林远山的储物袋中,倒确实有那么一颗珠子,当时他顺手扔了,没想到这玩意儿还能派上用场。
他通过震动,清晰地感知到一粗麻绳被抛下,一个沉重的身体开始沿着岩壁缓缓下降。
王大柱,那个曾经给他喂药的杂役。
王大柱哆哆嗦嗦地抓着绳索,脚下湿滑的岩石让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他手中的火把在瀑布的冲击下,摇曳几下,“噗”的一声熄灭,黑暗瞬间将他吞噬。
就在他即将惊呼出声的瞬间,一只冰冷且布满老茧的手,如同幽灵般从水幕后伸出,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脚踝!
王大柱浑身一僵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那股从脚踝处传来的冰冷死寂,让他如坠冰窟。
他想尖叫,却发现喉咙仿佛被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敢发出半点声音,你的命,就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在震耳欲聋的水声中,秦凡冰冷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清晰地传入王大柱耳中。
那声音中蕴含的意,让王大柱身体如筛糠般颤抖。
他感觉到那只手微微收紧,脚踝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随时都能被捏碎。
“喂!下面怎么样了?找到人了吗?!”林婉儿不耐烦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
王大柱竭力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恐惧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回应道:“林……林小姐,下,下方只有乱石,并无……并无踪迹。”
秦凡感觉到那只抓着他脚踝的手松开了些,王大柱的身体被猛地向上拽去。
林婉儿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,她骂骂咧咧地收回绳索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秦凡藏身石缝中,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
他能听到林婉儿咒骂的声音越来越远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
几息之后,瀑布上方的空气中,突然传来几声细微的撕裂声,像是某种皮革被撕开。
秦凡的直觉瞬间发出警报,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有几团带着奇特力量波动的物体,正被猛地抛入水潭深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