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到屋内,将装有蜂蜜的罐子装入背篓,背篓下方和周围垫有乌拉草,将筋角弓,涂抹特性药的箭支通通放入背篓。
背上背篓,两人徒步往红旗公社方向走去,刚出家门,走在路上碰到了赶牛车的大队长陈达。
急忙喊了一声。
“陈叔,啥去?”
大队长陈达扫了一眼许国,许胜利,这两天村里发生最大的事,便是刘家和许家两家。
两家都到了死仇的局面,要不是他这个大队长出面调和,估计这两天还在打架。
“我去公社一趟,今天要去接下乡的知青。”
“你俩啥去?”
公社成立半年了,村里要积极响应伟人的政策,接应下乡队的知青。
昨天公社那边让让捎话了,让他去公社接知青。
得知消息后,昨天夜里陈达都没睡好觉,今早吃了饭,去畜牧棚那边找了一个黄牛,拴上绳子,赶着牛车便往公社那边去。
结果碰巧遇到了许国,许胜利两人。
许国,许胜利两人一听是去公社的,赶忙乐呵一笑,“陈叔,捎我俩一程呗?”
“我俩也去公社,怎么样?”
“你俩也去公社?”陈达上下打量他俩一番,点点头:“行吧,那就上来吧。”
“不过我把话说前头,这牛车是接知青的,回来的时候人坐满了,你俩可不能硬上,听见了没?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坐在牛车上,仨人唠着嗑,悠哉悠哉往红旗公社的方向赶去。
瞅着许国,许胜利两人神经兮兮抓稳背篓,不由让陈达心生好奇,“你俩搞啥玩意呢?神经兮兮的,背篓里有藏了不能见人的东西?”
“陈叔,哪有啊。”
许国打开背篓,拿出来蜂蜜罐子,说:“里面是蜂蜜,这不是怕路途颠簸,害怕把蜂蜜罐子颠坏嘛。”
“陈叔,来尝尝。”
陈达咽了咽口水,尝了两口蜂蜜,吃完后,看向许国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小子不错,会来事,他喜欢。
“真甜,你俩进公社就是去卖蜜的吧?”
“嗯呢,卖些蜂蜜,补贴家用。”
“在山里掏的?”
“嗯,胜利哥掏的,碰巧了。”
陈达扫了一眼闷葫芦般的许胜利,身为大队长,对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都有了解。
听说许胜利跟着一位厉害的炮手学了三年打猎,今年五月份才回村,回村后便每天赶山跑山。
陈达抽了两口烟锅子,吐出烟圈,小脸一眯,转移话题:
“许国,刘家那边怎么样了?这两天没整什么幺蛾子吧?”
“没,他们家没这个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今天是第二天了,过了明天,叔跟你一块去她家一趟,把两百块钱的事落实下来。”
“毕竟,这也不是一个小数目。”
“行,那就先谢谢陈叔了,陈叔,这蜜不错,把水壶给我,我给您倒些蜜,喝蜂蜜水。”
陈达笑着递过去,越看许国越顺眼,这小子,真会来事。
两个半小时后——
终于到了红旗公社,许国,许胜利跟陈叔告别,背着背篓下去。
他们还要往北面走三公里的路,去公社的北面的黑市。
扛着背篓,两人走了半小时,终于来到了黑市的附近,黑市在一个小树林子内。
“胜利哥,咱俩小心一点,蒙住面,省的被人盯上。”
许国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料递给许胜利,许胜利接过绑在脸上,遮住了下半脸,上半脸完露在空气中。
“走,进黑市!”
走到黑市门口,两位把门的黑市管理员拦下他俩,伸手搓了搓。
许胜利从兜里掏出五分钱,笑着递过去,对方放两人进去,同时嘱咐,“别惹事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两人嗯了一声,进到黑市里面。
黑市里跟许国想的差不多,还是那一副样子,不准大声喧哗,只能小声交易。
一路走来,黑市里摆的摊位还不少,卖什么玩意的都有,唯独没有多少肉。
想想也是,就算有肉贩子在黑市卖肉,估计很快也会被买完。
肉,还是太珍贵了。
许国,许胜利两人找个树蹲下,背篓放在一旁,两人先掏出一瓶蜂蜜罐。
其余的全藏在了背篓内。
不一会,便有人来问价了。
一位穿着中山装,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上前,询问:“蜂蜜?”
看他这副穿着,许国大致能判断出来对方不缺钱,有能力购买蜂蜜,点点头回答:“嗯,新挤的蜂蜜,先尝后买,一块二一斤,不甜不要钱。”
“要不要尝尝?”
中年男子愣了两下,不甜不要钱?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做生意。
真不害怕有心之人故意坑他蜂蜜。
中年男子尝了两下,点点头:“这一罐多少钱?”
许国指着这罐,说:“这一罐有三斤,算上玻璃罐子,给三块八就行。”
“三块八?”
中年男子皱了眉,“还有有多少?”
许国说:“还有六罐。”
“六罐?每罐都有三斤?”
“剩下的五罐是,另外一罐只有一斤。”
“那行,就要六罐,把这六罐给我装起来,剩下的半罐不要了。”
“得嘞!”
许国乐呵一笑,赶忙从许胜利,还有他的背篓内掏出来剩下五罐。
一共是六罐,全部递给对方。
对方接过后,递来二十三块钱,多给了两毛。
“那两毛就别找了,咱们交个朋友。”
“下次,你们要是有蜂蜜,可以去县纺织厂去找我,我一块三收你们,对了,我叫刘志辉。”
说完,中年男子拉下绑在脸上的黑布,许国,许胜利同样如此。
“许国。”
“这是我堂哥,许胜利。”
“行,下次有蜜,可以继续找我。”
刘志辉带着六罐蜂蜜走后,许国掏出十二块钱递给许胜利,“胜利哥,这是你的钱!”
“不行不行,太多了。”
“一共卖了二十三,给我十二,太多了。”堂哥许胜利摇头摆手拒绝:“再说了,这些蜜本来就是你打下来的,给我五块就行。”
听着堂哥的话,许国心中一暖。
堂哥还是那个堂哥,老实本分,没什么心眼子。
换做是外人,早就痛痛快快收下了。
堂哥能这么说,他可不能这么做。
“啥五块,给十块!”
许国收回两块,十块钱塞进堂哥许胜利的怀中,“堂哥,收下吧。”
“将来,咱们子会越过越好。”
许胜利接过十块钱,嗯了一声揣进兜里。
这时,一位中年妇女走上前,出声询问:“同志,这半罐蜜,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