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等着,这事没完,咱们没完!”
“哎呦,哎呦我的屁股……”
“……”
刘丽捂着屁股恶狠狠盯着拿着棍子的许国,许国耍着棍子指着刘家仨姐弟:“这事跟我没完?我跟你家没完!”
“这些年吃我家的,喝我家的,还有给你的彩礼钱,全部给我吐出来!”
“但凡少了一个字,老子手上的棍子保不齐就会落在你们的脑袋上!”
“赶紧给我滚远点!看见你们就恶心!”
“什么玩意啊,破鞋一个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刘丽气得浑身发抖,骂也骂不过,打也打不过,冷哼一声便走了,刘家两兄弟也跟着走了。
末了撂下两句狠话,让许国等着瞧!
钱小娟双手一掐腰,对着他俩破口大骂:“狗东西,跟我家许国处对象时,你嘴上一口一个妹夫亲,妹夫好,现在好了,搞破鞋,你还敢威胁我儿子?”
“你别走,有种你别走,老娘我一人喷死你俩!”
望着两人灰溜溜逃去的背影,许国笑了两声喊,“妈,人都走了,别骂了。”
上辈子,许国因为刘丽那一档子事,可没少做事。
好吃懒做,败坏家风,沉迷赌博,活脱脱的废物一个。
哪怕如此,母亲钱小娟和父亲许平安依然没有放弃他,每次出事,都是父母出面摆平。
坑了家里不少钱,家里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。
哪怕许国结婚后迷途知返,有了上进心,在县城好好工作,可惜母亲钱小娟还未享几年福便走了。
病因是劳过度,久病成疾,父亲因为思念母亲,没两年也走了。
自那之后,许国每年清明给父母烧纸时,心中总是隐隐作痛。
他真想给自己几巴掌,为什么,为什么不早点醒悟,为什么不好好对待家人。
好在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,重新回到了五八年。
这一次,他要将他丢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!
更要好好对待父母,让他们享享福。
“老三,我跟你说……”
钱小娟撸起袖子,脸上气愤填膺,正欲往下说,许国打断话:
“妈,我饿了,想吃你做的饭。”
“哎呀,差点忘了这一茬,你早上晕倒后,到现在还没进食呢。”
“妈去给你做饭。”
“想吃啥?”
“啥都可以,只要是你做的就行。”
母亲做的饭,有三十几年没吃过了。
钱小娟钻进厨房,往灶台里扔了柴火树枝,小绊和乌拉草,小绊和乌拉草是用来引火点燃。
烧热锅,钱小娟拿起筷子,筷子头绑着一块布,蘸一下油,搽一遍锅底,用力甩一下布上多余的油。
五八年,每家每户的油都特别少,做饭又不能不放油,只能用这个法子节省用油。
切好的白菜下锅去炒,翻炒几遍炒至断生,拿起大颗粒的盐巴,用刀身碾压成小颗粒状的盐巴,撒进锅中。
末了出锅时,钱小娟又用筷子头蘸了一些油,甩进锅中。
目的是让出锅的白菜看着有点油水,许国在一旁瞅着这一幕,心中暗自发誓,一定,一定要让家里过上好子!
“菜出锅了,你先别吃,妈再给你烀几个野菜饼子。”
钱小娟嘱咐一声。
家里穷,二合面的馒头吃不起,只能吃野菜窝窝头或者是野菜饼子。
忙活片刻野菜饼子出锅。
“别愣了,快吃。”
“你小子都一天没吃饭了,饿坏了吧。”
许国吃着野菜饼子,夹起带着少许油花的白菜往嘴里送,味道不错,还是妈做的香。
仅仅用了盐巴和少许的油便能将白菜做的这么好吃,要是有调料,做出来的菜保准更香!
这时,母亲钱小娟咽了咽口水,肚子咕咕一叫,许国赶忙将筷子递过去,“妈,你也吃。”
“妈不饿,你吃,你吃。”
钱小娟作势要往外走,许国放下筷子,“妈,你不吃我也不吃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!都快饭点了,你先吃,你吃完,我等你爹回来一起吃。”
瞅着许国一脸正色的模样,钱小娟心中发暖,叹气一声:
“行行行,妈也吃,这样总行了吧?”
这时,许国像是想到了什么,赶忙说:“妈,你等我一会,我出去一趟。”
许国刚起身往外走,出了大门便和外面务工的父亲许平安撞了一个满怀。
“老三,毛毛躁躁的,啥去?赶着投胎啊?”
望着皮肤黝黑,一米八大个的许平安,许国傻乐两声,“爹,今天砖厂下工这么早?”
许平安在镇上的砖厂工作,搬砖,卸砖,烧砖,的是体力活。
一个月有三十多的工钱。
三十多块钱的工钱养活全家三口。
准确来说,是三家五口,大姐和二姐已经嫁出去了,现在是一家三口了。
“嗯呢,砖厂的效益越来越低,砖厂没活就让我们早点下工了。”
父亲许平安所在的砖厂效益不好,再往后几个月砖厂便倒闭了。
等到了五九年,六零年,六一年,这三年可是大饥荒,饿死了不少人。
想到这里,许国身上的担子更加重了,挣钱,必须快点挣钱!
“爹,我出去一趟。”
说完,许国流烟般的跑了。
身后传来许平安的喊话。
“啥去?”
“一会就回来!”
许平安进到厨房,钱小娟递来凳子,“当家的回来了?”
许平安坐下,“嗯呢,刚在门口碰到老三了,这小子毛毛躁躁的,问他啥去了?他也不说。”
“坏了!”
钱小娟噌的一声站起来,晃着许平安的胳膊,“坏了,坏了!”
“啥坏了,慢慢说。”
许平安被晃得晕头转向,“有事说事,别晃了。”
钱小娟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,许平安的火气噌的一下便上来了。
“狗的刘家,欺人太甚,老子非把他家锅给砸了!
当初没咱徐家的帮忙,他刘家哪有这么多吃食?
还有刘丽,那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哎呀,现在是说这事的时候嘛?”钱小娟心急如焚,拍着大腿:“老三肯定一个人去刘家了。”
“咱们赶快去,赶快去帮忙!可千万不能让儿子吃亏!”
许平安走到院内抄起铁锹,“你去叫大哥,二哥去。”
“我去刘家。”
“我就不信了,他老刘家敢动我儿一丝汗毛!”
许平安扛着铁锹,一路狂奔往刘丽家中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