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是我让胜利哥带着我去的,跟他没关系。”
许国是真怕父亲走过去跟大爹许平君说这一茬,只要说了,堂哥许胜利准会被打一顿。
许平安哼了一声,“我就知道胜利那小子不敢!”
“这次就算了,下次再进山,腿给你打折,听见了没?”
许国没有恼,反而嘿嘿一笑,“爹,就算你把我腿打折,我也要进山!我就是想跟着胜利哥吃这口饭!”
进山打猎这事,他势在必得。
不打猎,驭兽系统就废了!
好不容易重生一次有了两个系统,说什么都不能浪费。
钱小娟跺脚拍了一下许国,“老儿子,脑袋迷糊了?就非得进山?进山有啥好的?”
“等刘家把钱还咱们,找人给你在县里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好?”
“你天天进山,想让我和你爹一直担心?”
许国明白父母的担忧,家里就他一个男性独苗,真出了三长两短,他家便断后了。
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更何况还是在这个思想封建的五八年。
真要绝后了,他家要被外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。
吧嗒吧嗒——
许平安拿出来烟锅子,放上碎烟草,划开火柴,吧嗒吧嗒抽了两口,吐出一口烟。
“孩他爹,你还有心思抽烟!”
许平安没有理会钱小娟的话,狠吸两口后,拿着烟锅子放在地上磕了两下,语气平淡:“老儿子,你真想吃赶山这碗饭?”
“你先别急着回答,好好想一想。”
思索片刻,许国说:“爹,我想好了,咱家不能穷一辈子,再穷下去,子没法过了。”
表面上看许国家这两天还吃的上肉,实际上肉是从刘家抢的,寻常时期雷打不动的野菜饼子,野菜粥,炒菜都不敢放太多的油。
在屯里,子不算最差,也不算最好。
“发家的担子落在我身上,我不往上走走,将来我儿子想发家更难。”
许平安点点头,认可这句话。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托举。
没父辈在下面托举,他们会走的很慢。
“行吧,你想明白了就行,既然你选择了跑山,那当爹的给你设置个目标。”
“一周内,打一只傻狍子回来。”
“做到了,往后我和你妈就让你跑山,做不到,说明你在这一行没天赋,你就老老实实去上县里找个安稳的工作。”
许国挠挠头,“爹,那要是我做到了,能不能把那两百块钱给我,让我买?”
许平安嘴角微微抽搐一下。
两百块钱还没到呢,已经开始打钱的主意了。
“行,只要你做到了,给你买!”
“爹,咱们可说好了,一周内搞到一只傻狍子,给钱买!”
许国兴奋的搓搓手,一周内搞只傻狍子,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当家的,你……”
许平安打断钱小娟的话,接过许国手中的灰狗子肉,“我跟你妈去做饭。”
随后,两人钻进厨房。
“孩他爹,真答应儿子?”
许平安拍拍钱小娟的肩膀,轻声说: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咱儿子压打不到傻狍子,傻狍子虽然傻,但有多少猎户一年到头也打不到一只呢。”
“再说了,咱儿子就是一头倔驴,不让他试一试,指不定后面又会搞出来什么幺蛾子事呢。”
“等七天过后,他自己吃到了苦头,咱们什么都不用说,他自己就明白了。”
从一开始,许平安就不同意许国跑山,赶山,但有句话说得好,堵不如疏,与其拦着,不如像刚才约定好。
闻言钱小娟眼前一亮,拍了一下许平安,“当家的,还是你脑袋灵光!”
“可万一老儿子完成了咋办?”
许平安拍了一下大腿,“完成了更好,说明咱儿子是这块料,那我就让他去赶山,打猎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行了,别担心这么多,该他的,就是他的,咱们拦不住,他要是有这个命,那就让他使劲折腾。”
“没这个命,咱们就给老儿子托底,不至于最后落得一地鸡毛。”
“做饭吧。”
钱小娟嗯了一声,往锅里倒入一些油,油热下入切好的灰狗子肉块。
小肉的香味很快挠的一下上来了,味道香扑扑的。
“孩他爹,你还真别说,松鼠肉炒着真香!”
“……”
另外一边。
刘国平,刘国安被蛰的满头是包回到家中。
瞅见俩儿子回来了,徐莉花噌的一声站起来,哎呦一声,“你俩啥去了?怎么整得脸上全是包?”
听到外面的动静,刘小军从屋内走来,望着俩儿子这副模样,眉头紧锁:“怎么被蜜蜂蛰成这样?”
“不是把帘子给你们了嘛?咋还被蛰成这样?”
他戴上帘子掏过蜂窝,帘子能挡住大部分的蜜蜂,哪怕被蛰,也不会蛰的满头,满脸都是大包。
要么是俩儿子是被蜂蛰的,要么就是中间出了什么乱子导致的。
“你们招惹蜂了?”
问两人话,俩人皆是不语,急得刘小军猛猛跺脚。
“问你俩话呢!说话!”
“爹……筋角弓丢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刘小军险些晕过去,好在身后的徐莉花扶稳他。
“怎么丢了?你俩怎么不把自己丢了?!”
顾不得俩儿子脸上有包,气得刘小军一巴掌扇在俩人的脸上。
啪——
啪——
刘国平,刘国安捂着脸吱哇乱叫,太疼了,被蜜蜂蛰完,毒还没消呢。
又挨了一巴掌,那滋味很酸爽。
“说,怎么把筋角弓丢了?”
刘国平,刘国安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俩人发现蜂窝,正欲穿上帘子去采蜜,突然蜂窝里的蜜蜂全部嗡嗡飞出,对着两人就是一通猛蛰。
两人被蛰跑后,意识到筋角弓丢在了蜂窝下面,等了十几分钟后回到蜂窝下,只看见地面上有柴的余烬,树上的蜂窝和地下的筋角弓早已不见。
意识到被附近的猎户将筋角弓捡走了,加之天色马上变黑,俩人没有停歇出了山。
刘小军闻言,气得又想扬起巴掌扇他俩,刘国平,刘国安俩兄弟往后撤了一步。
一把祖传的筋角弓价值二三十块钱,就这么被俩人丢了。
“唉,真是造孽啊……”
……
许国家中。
钱小娟用刀背碾碎粗盐,撒入锅中,爆炒灰狗子肉出锅装盘。
今天晚上,三人享用着这顿爆炒灰狗子肉,不得不说,母亲钱小娟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。
炒的特别棒,三人吃的满嘴流油,父母吃的很夸张,没有没有一丁点的浪费,骨头都嚼了几遍才吐出来。
在这个年代,吃肉成了一种奢望,大家平常吃肉,恨不得把剩下的骨头敲骨吸髓,不浪费一点油水。
望着这一幕,许国有些心酸说,“妈,明天我再整几只灰狗子回来!不用嚼骨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