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低头,看着那个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。
眉头瞬间紧锁,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借着昏暗的路灯,他看清了那张哭得梨花带雨、连假睫毛都脱落了一半的脸。
夏若雪。
那个昨天还在医院大厅里,挽着兵王叶凡的胳膊,高高在上骂他是个废物的“燕京名媛”。
此刻,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香奈儿高定长裙,已经被草丛里的泥水弄得脏污不堪。
裙摆还破了几个洞,领口更是被粗暴地扯开了一大半,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。
再配上那股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和浓烈的酒精味。
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影子,简直连站街的女鬼都不如。
“沈渊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夏若雪仰着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双手死命地往沈渊的西装裤上蹭。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复合吧!只要你把网上那些视频都删了,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人!”
她一边哭喊着,一边做作地扭动着身体,企图用那走光的领口去蹭沈渊的腿。
“你看,我现在就在你面前,你让我什么都行……就在这儿也可以的……”
听着这番令人作呕的发言,看着她那副毫无底线、摇尾乞怜的丑态。
沈渊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废话。
他只是冷漠地抬起右脚。
“砰!”
一脚,毫不留情地踹在夏若雪的肩膀上。
力道之大,直接把她像个破布麻袋一样,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,最后“吧唧”一声,脸朝下砸进了路边的泥水坑里。
“滚远点,别脏了我的高定西裤。”
沈渊双手兜,语气比这初秋的夜风还要刺骨。
“你以为你现在这副公交车一样的身体,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脱衣服吗?”
夏若雪在泥水里呛了一口,狼狈地爬起来。
那张原本还算漂亮的脸蛋,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淤泥,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渊。
在她的认知里,沈渊一直都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、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舔狗啊!
就算自己给他戴了绿帽,只要稍微掉几滴眼泪,甚至主动献身,他难道不应该立刻感动得痛哭流涕,原谅自己吗?
“沈渊!你疯了吗?我可是夏若雪!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,你居然打我?!”
夏若雪尖叫着,声音因为极度的羞愤而劈了叉。
“今天早上在股市里狂赚十个亿的那个神秘户头,是不是你?”
她红着眼睛,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。
“你明明这么有钱!为什么以前要装穷?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有十个亿,我怎么可能会去找那些老头子开房?!”
这番惊世骇俗的强盗逻辑,把沈渊都给气笑了。
“合着你出去卖,还是我的错咯?”
沈渊轻嗤一声,看一样看着她。
“夏若雪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是个男人,就得被你那二两碎肉拿捏得死死的?”
“你今天跑到这里来发疯,无非就是因为叶凡进去了,你在燕京名声臭了,那些富二代都不敢接盘了。”
沈渊一针见血地撕开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“想让我当接盘侠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鬼样子。”
被彻底戳穿的夏若雪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随后,那股子绿茶的伪装被彻底撕裂,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怨毒。
“好!沈渊!你有种!”
夏若雪从泥水里爬起来,指着沈渊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以为你赚了点臭钱就能在燕京横着走吗?我告诉你,做梦!”
“我爸可是燕京商会的副会长!随便动动手指头,就能让你在商界混不下去!”
她像条疯狗一样叫嚣着,企图用家族的势力找回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。
“你如果不把视频删了,不给我一笔青春损失费,明天我就让我爸封你的公司!”
看着夏若雪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。
沈渊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。
跟这种脑缺失的反派扯皮,纯属浪费时间。
他没有掏出手机录音,也没有报警。
因为对付这种死皮赖脸的疯狗,有时候物理手段,比法律更直接有效。
沈渊从兜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,冲着小区保安亭的方向晃了晃。
“保安大叔!”
沈渊提高了音量。
“这里有个疑似精神病发作的流浪汉,不仅满身酒气,还企图袭击业主。”
“把你们家的‘大黄’和‘小黑’放出来,帮她清醒清醒。”
保安亭里,那个平时没少收沈渊华子的大叔,一听这话,立刻探出头来。
看到夏若雪那副泥人的鬼样子,大叔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好嘞!沈先生您稍等!”
“哐当”一声。
保安亭旁边的铁栅栏门被打开。
两条体型硕大、肌肉虬结的罗威纳护卫犬,像两道黑色的闪电一样窜了出来。
“汪!汪汪!!”
震耳欲聋的狂吠声,在安静的夜空里炸响。
那两条恶犬呲着白森森的獠牙,嘴角还流着哈喇子,眼珠子通红地盯着夏若雪。
“啊——!!”
夏若雪哪里见过这种阵仗。
她平时见过的狗,都是那些名媛养在怀里、穿着小衣服的泰迪和博美。
这种能一口咬断人脖子的猛犬,直接把她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别过来!走开!救命啊!”
夏若雪再也顾不上什么豪门千金的颜面,也顾不上放什么狠话了。
她发出一声猪般的惨叫,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那双几万块的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“汪!汪!”
两条恶犬在保安大叔的口令下,并没有真咬,只是保持着半米的距离,疯狂地在她屁股后面追着吠。
“沈渊!你是个恶魔!你不得好死!”
夏若雪一边狂奔,一边惊恐地回头咒骂,结果一头撞在了路边的绿化树上。
鼻子瞬间鲜血长流。
她顾不上擦血,光着一只脚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了夜色的尽头。
看着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。
沈渊双手兜,站在路灯下,忍不住大笑出声。
笑声在夜空里回荡,充满了极致的反套路与腹黑。
“沈先生,那疯婆子跑没影了。”保安大叔牵着狗走过来,笑呵呵地接过了那几张百元大钞。
“辛苦了,这钱拿去给大黄和小黑买点好骨头。”
沈渊拍了拍狗头,转身走向小区大门。
夜风吹过,他脑海中回放着夏若雪逃跑前那句怨毒的威胁。
“商会副会长?”
沈渊的脚步微微一顿,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冷光。
“挺好。”
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,仿佛一个已经锁定了猎物的死神。
“明天,就查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