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欢殿。
“慕令颐~”
谢观澜无力地唤着她的名。
滚烫的声音像是荒漠里席卷着狂沙的热风。
沙哑,渴,又难耐。
他像之前的每一次,想要将身上的女人推开,却是怎么也推 不开。
女人对他又啃 又咬,将他全身上下都欺 负了个遍。
他好热,全身都胀得厉害!
是情 动时,欲 望即 将 喷 发的兴奋、紧 绷、胀 痛。
终于……
海 决 堤!!
烟 花 绽 放!!!
紧接着,是他从未有过的,纾 解后的,轻松舒 爽的感受~
他睁开迷离的眸子,想要看清楚她的模样,却依旧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汇聚所有的精神力,拼命想要将她看清楚。
终于……
那张他一直看不清的脸,跟慕令颐戴着面纱的脸重叠了。
“慕令颐!!”
谢观澜猛地从睡梦中惊醒。
脑海里清晰地闪现着昨晚的场景。
思绪乱。
心更乱。
昨晚她又来了!
可他昨晚似乎没有闻到那特殊的异香。
谢观澜想找耳坠。
掀开被子,却看到自己湿 了的裤 子。
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脸色,终于皲裂了。
他竟然因为那个女人……
愠怒、羞耻、慌乱……前所未有的复杂感受席卷了他全身。
谢观澜冲进了耳房。
“国公爷……”
清风端着水盆进来时,谢观澜已经冲了好几遍的凉水了。
可把清风吓得不轻。
“您怎么一大早就冲凉,现在可入冬了。”
“您要沐浴跟属下说啊,属下去给您打热水。”
谢观澜抓过中衣披到身上,问他:“昨晚摘星阁有人出来吗?”
清风摇头:“没有,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摘星阁呢。昨晚依旧没人出来。”
谢观澜雪山般的眉骨蹙起,心绪再次烦乱得很。
清风也想不明白。
“会不会是您弄错了?听说七公主犯了错,被皇上关禁闭了。”
“摘星阁外头都有御林军守着,她本不可能出来。”
“犯错?”谢观澜终于给了清风一个正眼:“她犯了什么错?”
清风也不清楚:“查不到,摘星阁进不去,皇上那边的人嘴又很严。”
谢观澜冷冽的眸子满是惑然。
那个女人狡猾得跟个狐狸一样。
她心机深沉,步步为营。
怎么就会犯错被皇上罚呢!
还被关了禁闭。
犯如此大错?
“听说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,不仅将七公主关了禁闭,连太子都被关禁闭了。”
“慕昀祈?”谢观澜眉心又是一跳。
慕昀祈是嫡出,皇上一向偏宠。
他能犯什么错?
让皇上也关了他的禁闭?
“国公爷,咱们今就要出宫了,还派人盯着吗?”清风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谢观澜收敛心思:“撤了吧。”
盯了两,若是能查到,早就查到了。
查不到,再盯几也无用。
而且这宫里到处都是暗卫,他不能惹火烧身。
“是。”清风应声。
谢观澜换上净的衣服,又去床上找耳坠了。
这一次,他将整张床都翻遍了。
也没有找到耳坠……
为什么?
她这次没留下耳坠?
御书房。
“参见皇上。”
谢观澜恭敬行礼地朝慕琮柏行礼,又将一箱子账簿奉上:“这是今年财库的总账。”
慕琮柏心情不佳,不过看到谢观澜,阴沉的脸还是缓和不少。
“辛苦宥之了。”
宥之,谢观澜的字。
谢观澜躬身:“这是臣应该做的。”
“和欢殿住的可还习惯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宥之,今年二十有五了吧。”
“是。”慕琮柏一开口说年纪,谢观澜其实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。
果然……
“该娶妻了,姑母和太后都在为你的婚事着急。”慕琮柏嗔了谢观澜一眼,又试探道:“朕的好几个公主,可都想招你为驸马呢!”
不知为何,谢观澜脑海里竟然闪现了慕令颐的身影,不敢露出半分端倪,连忙躬身道:“臣……暂时还不想娶妻。”
慕琮柏看他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,便也没有勉强再说这个话题。
“罢了,朕身边也缺不了你这个左膀右臂。”
谢观澜跪下:“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!”
“倒是有一事,明太后和你祖母,还有七公主要去白龙寺,为先皇祈福一个月。”
“每年都是你护送,今年也由你护送吧。”
今年有慕令颐在,让旁人护送他也不放心,谢观澜最合适。
“臣遵旨。”谢观澜垂眸应下。
出了御书房,谢观澜下意识地往摘星阁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往年去白龙寺的都是慕云姝,今年换成了慕令颐。
看来她的计谋是成功的,不过她为何想去白龙寺?
* * *
摘星阁。
慕令颐伤得太重,连着两晚高热不退。
几个御医轮番守着喂药冰敷,才堪堪保住一条命。
慕令颐早上醒时,只觉得自己脑袋有千斤重,身子更像是被千刀万剐了一般,无处不疼。
“公主,您终于醒了,吓死奴婢了。”
看到慕令颐醒来,桑儿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。
慕令颐伸手为桑儿抹泪。
“哭什么,死不了。”
慕琮柏不会让她死。
她也绝不会像母妃那样轻易去死!
她不仅要活。
还要冲破这牢笼。
自由自在地活!!!
两人才说了话,万海便带着内侍进殿了。
“七公主醒了就好,皇上这两可担心坏了!”
慕令颐勉强坐起身:“有事?”
万海一招手,一个高瘦的婆子被领了进来。
“辛嬷嬷伺候七公主不利,被贬去了辛者库。”
“以后就由这位黄嬷嬷伺候公主了。”
黄嬷嬷上前行礼:“老奴参见七公主。”
慕令颐漠然地扫了眼黄嬷嬷:“既是父皇的人,以后就劳烦嬷嬷照顾了。”
黄嬷嬷磕头:“以后老奴定好生伺候七公主。”
万海讥诮地开口:“皇上有旨,七公主该启程去白龙寺了。”
“可我家公主高热才退,能不能缓两再去。”桑儿心疼慕令颐,下意识地想让她多休息两。
万海眸光一凛,抬手便扇了桑儿一巴掌:“皇上的旨意,也是你能置喙的!”
桑儿委屈地垂下眼眸,再不敢说话。
慕令颐朝万海招手:“你过来。”
万海不明所以地走过去。
“啪!”刚到床边,慕令颐便抬手重重打了他一巴掌。
“本宫是伤重,不是死了!什么时候也轮到你来教训本宫身边的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