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李青萝的声音有些沙哑,透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力感。
她知道,自己彻底栽了。
在这个胆大包天、满嘴荤话却又该死地充满魅力的男人面前,她引以为傲的尊严正在寸寸瓦解。
若尘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邪笑。
“若尘。”
他紧紧盯着李青萝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夫人可得把这两个字刻在心里,毕竟以后的每个夜晚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李青萝狠狠剜了他一眼,脸颊瞬间烫得惊人。
她不敢再看若尘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,猛地转过身去。
“青儿!滚进来!”
李青萝冲着门外冷喝一声,声音已经恢复了以往主母的威严,只是气息还有些不匀。
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。
青儿探进半个脑袋,看着屋内似乎没有发生什么血腥的场面,这才大着胆子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您吩咐。”
青儿低着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去,把这个淫……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。”
李青萝背对着两人,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“带他去偏房,把肩上的箭伤处理一下,上点金创药。”
“然后再给他准备个大桶,让他好好洗个澡,洗净点!”
听到这话,青儿先是愣了一下。
夫人不这个淫贼了?还要给他治伤洗澡?
但青儿不敢多问,赶紧走到若尘身边,手忙脚乱地帮他解开五花大绑的绳索。
若尘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印的手腕,突然举起一只手。
“夫人,治伤我没意见。”
若尘故意拉长了语调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“但这洗澡就免了吧?我昨晚可是刚洗过,而且洗得那叫一个彻底。”
此话一出。
背对着他们的李青萝身体猛地一僵。
昨晚那疯狂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
雾气缭绕的浴室,被水花溅湿的地面,还有那个散架的浴桶。
“你还敢提昨晚?!”
李青萝猛地转头,那张美艳的脸上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她咬牙切齿地指着若尘左肩上涸的血迹。
“你看看你身上脏成什么样了!全是血腥味!”
“不洗净,以后休想踏进我的主屋半步!”
话音刚落,李青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什么叫以后休想踏进主屋?
这岂不是变相承认了,以后还要让他上自己的床?
若尘脸上的笑意瞬间放肆起来。
“懂了,夫人这是嫌我身上有血腥味,怕影响了今晚办正事的兴致。”
若尘冲着李青萝挑了挑眉。
“夫人放心,我一定把自己洗得净净,保证让夫人满意。”
“还不快给我滚出去!”
李青萝羞愤欲绝,随手抓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胭脂盒,狠狠砸向若尘。
若尘脑袋一偏,轻松躲过。
他顺势将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一旁的青儿身上。
“走吧,俏丫鬟,带本少爷洗澡去。”
青儿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她只能咬着牙,搀扶着这个不要脸的色痞,快步退出了房间。
刚一出主屋的院子,若尘就开始不老实了。
他有意无意地将手臂搭在青儿的肩膀上,鼻尖凑到青儿的耳边。
“小丫头,你叫青儿是吧?今年多大了?”
青儿浑身一激灵,脖子瞬间红了一大片。
曼陀山庄里全是女人,她从小到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,哪里受得了这种阵仗。
更何况,这个男人刚刚还把自家高高在上的夫人治得服服帖帖。
“你……你别靠我这么近。”
青儿结结巴巴地说着,试图把若尘往旁边推。
可若尘那身子就像是一座大山,任凭她怎么推都纹丝不动。
“我身上有伤,腿软走不动道,不靠着你怎么走?”
若尘大言不惭地耍着无赖,不但没躲开,反而搂得更紧了。
“青儿啊,你在山庄里待了这么久,见过男人吗?”
青儿低着头,闷声说道:“见过……以前有擅闯山庄的男人,都被夫人下令砍了手脚,做成花肥了。”
“哦?”
若尘轻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。
“那你看我,像不像花肥?”
“不像。”青儿老实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仅不像花肥,你还是第一个敢对夫人那样说话,还能活下来的男人。”
青儿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若尘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。
抛开这人满嘴的荤话不谈,这张脸确实生得极为好看,阳刚中透着一股子野性。
“小丫头眼光不错。”
若尘哈哈一笑,顺势在青儿挺翘的鼻梁上刮了一下。
“那你知道,为什么你家夫人舍不得我吗?”
青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因为你武功高强?”
“错。”
若尘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邪恶的意味。
“因为我别的本事或许一般,但有些本事非同寻常。”
“你家夫人昨晚试过一次,就已经离不开我了。”
轰的一下。
青儿的脸瞬间红到了耳,连雪白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。
她虽然未经人事,但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。
“你……你!你下流!”
青儿羞得直跺脚,连搀扶若尘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
“男人不坏,女人不爱嘛。”
若尘丝毫不以为耻,反而在青儿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。
“青儿,你家夫人可是把你交给我了。等会儿洗澡,你是不是得负责给我搓背啊?”
“我才不要!”
青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猛地蹦开半步。
“夫人只说让我带你来洗澡,可没说让我伺候你!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
若尘故意板起脸,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。
“我左肩可是中了箭的,一只手怎么洗?万一伤口碰了水发炎了,你家夫人晚上没法尽兴,怪罪下来,你担待得起吗?”
青儿一听这话,顿时僵住了。
她咬了咬嘴唇,心里纠结万分。
这个色痞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,夫人刚才确实特意交代了要好好处理伤口。
“那……那我只帮你处理伤口,不帮你洗!”
青儿最终还是妥协了,红着脸嘟囔了一句。
不多时,两人来到了偏房的浴房。
青儿指挥着几个粗使丫鬟打来了几大桶热水,倒进了一个崭新的木桶里。
热气腾腾,水温刚刚好。
“行了,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青儿挥退了丫鬟,转过身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你脱衣服吧。”
若尘双手一摊,直勾勾地看着青儿。
“我手疼,动不了。你帮我脱。”
青儿瞪大了眼睛,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看着若尘左肩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迹,她只能咬着牙,硬着头皮走上前。
她颤抖着伸出双手,揪住若尘已经被撕烂的衣领。
刚一拉开,若尘那结实宽阔的膛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。
肌肉线条分明,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感。
青儿呼吸一滞,眼神彻底慌乱了。
她胡乱地扯下若尘的上衣,全程闭着眼睛,本不敢往下看。
“裤子就不劳烦你了,免得你看了受不了。”
若尘调笑了一句,单手解开腰带,跨步迈进了浴桶中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温热的洗澡水漫过口,若尘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。
“过来,上药。”
若尘靠在木桶边缘,冲着站在几步开外的青儿招了招手。
青儿拿着金创药和净的白布,像蜗牛一样挪了过来。
她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若尘肩上的血迹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若尘结实的肌肤,那滚烫的温度让青儿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“小丫头,手挺软啊。”
若尘感受着肩膀上轻柔的触感,忍不住开口调戏。
“平时除了拿剑修花,没少保养吧?”
“你别说话!”
青儿羞恼地瞪了他一眼,手下的力道故意加重了半分。
“嘶——”
若尘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你谋亲夫啊!”
“谁……谁是亲夫!你再胡说八道,我就不管你了!”
青儿急得眼眶都有些发红了。
看着小丫头快要急哭了的样子,若尘这才收敛了几分。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你轻点,今晚还要留着体力对付你家夫人呢。”
青儿手一抖,差点把整瓶金创药都倒在若尘的伤口上。
她三下五除二地包扎好伤口,像是逃命一样退到了屏风外面。
若尘靠在浴桶里,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水的浸泡,脑海里顺便查看着系统面板。
“这魅魔体质确实霸道,连李青萝都能硬生生给掰弯了。”
若尘心里暗自得意。
就在这时,屏风外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紧接着,青儿的声音隔着屏风传了进来。
“那个……衣服我给你放在屏风上的架子上了。”
若尘睁开眼,透过屏风的缝隙看去。
只见架子上搭着一套深蓝色的男子长袍,料子摸着还挺讲究。
“哟,青儿,你从哪弄来的男人衣服?”
若尘随口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“难道是你家夫人那个旧情人留下的?”
要是段正淳穿过的破衣服,他宁愿光着身子走出去,也绝对。
这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问题。
“你别胡说!”
青儿在外面赶紧解释。
“这是山庄里女护卫下山办事时,用来女扮男装的行头。”
“这套是全新的,还没人穿过呢。”
听到是全新的,若尘这才放下心来。
他从水里站起身,随手拿过架子上的布巾擦了身体。
将那套深蓝色的长袍穿在身上,若尘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还别说,这衣服穿在他身上,倒是将他挺拔的身材完美地衬托了出来。
宽肩窄腰,透着一股子潇洒不羁的江湖气。
“行了,我洗完了。”
若尘一边系着腰带,一边冲着屏风外喊道。
青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透着一丝如释重负。
“那……那你在里面待着,我去禀报夫人。”
“我就在外面守着,你别乱跑!”
听着门外青儿刻意放重的脚步声,若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乱跑?
他这好不容易才打入曼陀山庄的内部,把高高在上的主母弄到了手。
现在就是赶他走,他都不会走。
“李青萝啊李青萝,今晚,咱们的帐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若尘推开一旁的窗户,看着院子里开得正艳的曼陀罗花,眼神里闪烁着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