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听澜阁的客厅,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明亮。萧惊渊站在窗前,手中端着一杯清茶,目光越过花园,望向远处江城的轮廓。
三大家族覆灭已经整整一周了。
这一周里,江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林家的产业被查封,王家的资产被冻结,赵家的余孽四散而逃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世家,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宅院和狱中绝望的哀嚎。
而萧家,却在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。
“惊渊,”苏清婉从楼上走下来,一袭居家服难掩她渐焕发的容光,“爸刚才打电话来,说今天要去萧氏集团总部,问你有没有空一起过去。”
萧惊渊转过身,看着妻子脸上洋溢的笑容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这六年,她吃了太多苦,如今终于可以抬起头来做人了。
“当然有空。”他走过去,轻轻揽住她的腰,“今天是个大子,爸重掌萧氏,我这个做儿子的,怎么能缺席?”
苏清婉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惊渊,有时候我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六年前,我抱着刚出生的辰儿和瑶儿,每天都在想,这样的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梦。”萧惊渊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从今往后,这样的子,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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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萧惊渊驱车带着苏清婉和两个孩子来到萧氏集团总部。
这座二十八层的现代化大厦坐落在江城最繁华的金融街,六年前曾是萧家的骄傲。后来萧家败落,大厦被林家夺走,改名为“林氏金融中心”。如今,大厦顶层的招牌已经换回了“萧氏集团”四个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大厦门口,早已聚集了上百人。有萧家的老部下,有江城的商界名流,有前来祝贺的各方宾客,还有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。萧振邦站在最前面,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看到儿子的车停下,萧振邦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惊渊,清婉,你们来了!”他亲自拉开车门,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
萧惊渊下车,看着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,心中百感交集。六年前,父亲被得走投无路,沦落街头扫街;六年后,他终于重新站在了这里,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“爸,今天您是主角。”萧惊渊笑道,“我就不喧宾夺主了。”
萧振邦拍拍儿子的肩:“什么主角不主角的,没有你,爸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栋楼。走,一起进去!”
一家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厦,迎面是一座恢宏的大理石大堂,正中央悬挂着萧氏集团的新标志。萧振邦停下脚步,抬头望着那个标志,眼眶微微泛红。
“六年前,我就是在这个大堂里,被林家的人赶出去的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有些颤抖,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辈子,恐怕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萧惊渊握住父亲的手:“爸,您现在回来了。而且,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回来的。”
萧振邦点点头,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向电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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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萧氏集团重振庆典正式开始。
大厦三楼的宴会厅里,摆了三十桌酒席,宾客满堂。江城的商界名流几乎全部到场,就连省里的一些大人物也派人送来了贺礼。人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目光不时扫向坐在主桌上的萧惊渊。
那个男人,实在是太耀眼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如枪,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冷意。即便是在这样喜庆的场合,他周身那股凛冽的气息也无法完全收敛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但他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妻子和孩子身上时,却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冰雪。
萧念辰和萧念瑶穿着新衣服,乖乖地坐在爸爸妈妈身边。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场面,好奇地东张西望,却不吵不闹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爸爸,那个老爷爷为什么一直看着你?”萧念瑶小声问道,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频频看向这边的老者。
萧惊渊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去,认出那是江城商会的副会长,姓周,当年萧家落难时,此人曾落井下石,低价收购了萧家的一块地皮。
“因为他心虚。”萧惊渊淡淡道。
萧念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不再问了。
庆典正式开始,萧振邦上台致辞。他站在聚光灯下,目光扫过台下的宾客,声音洪亮:
“诸位,六年前,萧某被奸人所害,失去了一切。六年来,萧某尝尽了人情冷暖,看透了世态炎凉。但萧某从未放弃过希望,因为萧某知道,总有一天,萧家会重新站起来!”
掌声雷动。
“今天,萧某能站在这里,全靠一个人——我的儿子,萧惊渊!”萧振邦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声音微微颤抖,“是他,用六年的浴血奋战,保家卫国;是他,用铁血的手段,为萧家讨回公道。萧某这辈子最大的骄傲,不是曾经创下多少财富,而是有这样一个儿子!”
萧惊渊站起身,向台下微微颔首。掌声更加热烈,夹杂着惊叹和敬畏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:
“萧老爷子,您这话说得太满了吧?您儿子是厉害,但萧家能不能重振,还得看以后呢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挺着啤酒肚,满脸油光,正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台上。
萧惊渊的眼神微微一冷。
他认识这个人——王德发,江城的另一个商人,当年也曾参与瓜分萧家产业,只不过他行事隐秘,没有留下太多证据,侥幸逃过一劫。今天来参加庆典,八成是来试探虚实的。
萧振邦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,笑道:“王老板说得对,以后的路还长。不过萧某有信心,有惊渊在,萧家一定会越来越好。”
王德发冷哼一声,还想再说什么,却突然感觉脊背一寒。
他转头看去,正对上萧惊渊的目光。
那目光,冷得让人心悸。
王德发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说下去,灰溜溜地坐下了。
庆典继续进行,再没有人敢出言不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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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结束后,萧惊渊带着家人离开大厦。
车上,苏清婉轻声问道:“惊渊,那个王德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惊渊淡淡道,“当年的事,他也有份。只不过他藏得深,证据不足,暂时动不了他。”
苏清婉有些担心:“那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萧惊渊打断她,“他不敢。今天他来,就是想探探我的态度。我已经让他看清楚了——惹我萧家,是什么下场。”
苏清婉点点头,不再多说。
车子驶向听澜阁,两个孩子已经在后座睡着了。萧惊渊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,眼中闪过一抹温柔。
“清婉,苏家那边,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接手?”
苏清婉沉默片刻,道:“下周。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,到时候召开股东大会,正式宣布。”
萧惊渊点点头:“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?”
苏清婉摇摇头:“不用。这是苏家的事,我想自己处理。”
萧惊渊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欣慰。这六年,她吃了太多苦,但也磨练出了坚韧的性格。如今,她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了。
“好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有什么事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清婉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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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,苏氏集团股东大会如期举行。
苏清婉一袭练的职业装,长发盘起,脸上化着淡妆,整个人焕然一新。她走进会议室时,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多人,有苏家的股东,有公司的高管,还有几个外聘的董事。这些人中,有曾经欺负过她的,有冷眼旁观的,也有少数几个暗中帮过她的。如今,他们都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。
苏清婉在主位上坐下,目光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:
“诸位,从今天起,苏氏集团由我接管。”
一言既出,满座皆惊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起来,是苏家的三叔公,当年曾多次迫苏清婉改嫁。他脸色铁青,怒声道:
“清婉,你一个外嫁女,凭什么接管苏家?苏家的产业,是我们这些长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,凭什么给你?”
苏清婉看着他,眼神平静如水:“三叔公,您说的‘辛辛苦苦打下来的’,是指趁着我和孩子最困难的时候,我交出我父亲的股份吗?”
三叔公脸色一变,哑口无言。
另一个股东站起来,是个中年女人,苏清婉的表姑。她尖声道:“清婉,你别以为有萧惊渊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!苏家的事,轮不到外人手!”
苏清婉看向她,淡淡道:“表姑,六年前,我抱着刚满月的孩子跪在你家门口,求你借我点钱给孩子看病,你是怎么说的?你说,‘野种死了正好,省得拖累苏家’。这话,你还记得吗?”
表姑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来。
苏清婉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
“这六年,我受的苦,受的委屈,你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。今天,我不是来跟你们算旧账的。我只是来告诉你们——苏氏集团,从今天起,我说了算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转冷:
“谁有意见,现在可以提。如果没有,就签字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那些曾经嚣张跋扈的人,此刻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女人,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了。
文件一份份传下去,一个个名字签在上面。没有人敢说一个“不”字。
苏清婉看着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在她面前低头,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快意。她只是感到一阵疲惫,还有一丝淡淡的悲哀。
这些人,毕竟是她的亲人。
但他们的所作所为,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亲情。
会议结束后,苏清婉走出会议室,萧惊渊正在外面等着她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苏清婉点点头:“都处理好了。”
萧惊渊看着她略显疲惫的脸,心疼地揽住她的肩:“辛苦了。”
苏清婉靠在他肩上,轻声道:“惊渊,我有点累。”
萧惊渊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回家吧。辰儿和瑶儿在家等着呢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并肩走出大厦。
身后,苏氏集团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从此,苏家,改姓苏清婉的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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