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回去的车上,宗荀泽脑中不断回想着靳毅跟他说过的话。
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宗荀川打来电话。
“二哥你怎么走了?我还说带你热闹热闹呢!”
“你玩吧,我明天还有会,陆白在那边你照顾着点!”
那个小保姆也是个不靠谱的,这一疯起来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想着宗陆白了。
“放心吧,他小媳妇照顾的好着呢,臭小子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他像今天这么开心的!”
“小媳妇?”
“嗯呐,就那个小保姆,我看两人应该是处上了,大哥这事办的也算是歪打正着了!”
“简直是胡闹,他这眼睛怎么受伤的他忘了……”
“二哥,你看你,又上纲上线,人这一辈子谁还不遇到个把错的人了,你不是也遇到孟婉晴那个倒霉娘们,还不让陆白也遇到个把不靠谱的,咱不能因为吃过爱情的苦就将爱情拒之门外不是,爱情来了,该享受的时候就要敞开心扉张开怀抱去享受!”
头疼的很,宗荀泽捏着太阳懒得听宗荀川的歪理。
“荀川,你是长辈,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,陆白胡闹,你就该加以引导劝阻……”
“劝阻什么啊,人姑娘家世好,模样好,还能歌善舞,多才多艺,陆白要找她,我举手赞成,你是没见到那丫头,简直就是年轻的叶全真翻版!”
“叶全真又是谁?怎么又有这个叶全真的事?”
“……”宗荀川突然无语了,撇撇嘴无奈道:“二哥,你还是不是九零后了,你没看过电影吗?啊也是,你从来不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,你只看新闻,算了,跟你说了你也不懂,你这么无趣的人是很难体会陆白此刻的快乐了,挂了!”
宗荀川说挂连个再见都没有直接就挂了。
愣愣的举着手机,宗荀泽有些难以回神。
无趣?今晚第二个人说他无趣了,他真这么无趣吗?
明明他的好兄弟说他是个十分有趣的人,他怎么会是无趣的人呢?
可是……
可是他的好兄弟好像确实跟靳毅的好兄弟不一样。
顾霆生跟他一般,天生不苟言笑,不看电影不看综艺,打开电视也是看新闻。
他们的人生信条就是做好工作,向人生更高的山峰努力攀登。
“砰,啪……”
车后的荷花塘上空突然远远的传来烟花的声音,宗荀泽回头,就见荷花塘上空此起彼伏绽开着一朵朵巨大绚烂的烟花。
是烟花秀开始了,靳毅邀请他看的,可他对烟花秀这种东西岂会有兴趣……他真这么无趣了吗?
连这么美好的东西都觉得无趣?
脑海中突然又想起那个小小的山杳客栈,她邀请自己去喝茶的,他怎么就等了一年才去呢?
心突然不受控制的悸动,宗荀泽快速给宗荀川发去一条信息。
“荀川,帮我找个人,云城人,叫阮姝杳,她父亲在城州做生意!”
宗荀川的信息回的很快:“没问题,包在我身上,不过我好奇问一句,这听着像个小丫头的名字,你找一个小丫头做什么?”
犹豫片刻,宗荀泽快速回道:“报她的救命之恩!”
这一次宗荀川的信息回的更快了。
一个坏笑的表情,加一句话,“怎么报?以身相许吗?”
看着宗荀川发来的信息,宗荀泽握着手机犹豫良久,终究是没有回复过去。
这一年午夜梦回,他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从那场山火中惊醒。
每梦一次,那张被山火映照的通红的小脸便更加清晰,以身相许是玩笑话,可他的心真的清白吗?
他找她当真没有除了报恩之外的念头吗?
“阮姝杳!”
一声疾呼,将等待自家二哥信息的人拉回到篝火现场。
宗荀川循声看去,就见宗陆白皱着眉头在叫谁。
“阮姝杳!”没人回应,宗陆白声音又大了点,这一次阮姝杳听到了,急急来到他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宗陆白有点难为情,却又不得不附在她耳边小声道:“我想去厕所!”
憋一晚上了,实在憋不住了!
扑哧一声笑出来,阮姝杳戳着他额头无奈道:“都一个多月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,瞎憋什么,憋坏了看你以后怎么生儿子啃小养老!”
“……”
宗陆白不说话,只是一张俊脸臊的通红。
“等着,我去叫小老板带你去卫生间!”
叫过宋微珩,请他帮忙带宗陆白去卫生间,目送着二人进了院子,阮姝杳刚要回到跳舞的人群中,胳膊却突然被人抓住。
狐疑的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宗陆白小叔,阮姝杳不禁奇怪道:“小叔,有事?”
“我想问你两句话!”指了指一边安静的地方,宗荀川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耸耸肩,阮姝杳也没拒绝,率先往河边走去。
“你是云城人?”
“我是云城的,不是云城的也不会带她们跳打歌舞了!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阮姝杳!”
“怎么写?”
“额,小叔,我能问问到底怎么了吗?”
宗荀川也不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打出阮姝杳三个字。
“是这么写的吗?”
“额,是!”看着脸色越发阴沉的宗荀川,阮姝杳莫名一阵阵心虚,带着小心问道:“小叔,我能问问到底怎么个事吗?我……”
她是揍过宗陆白,也戏耍过他,但那个时候宗陆白的态度也很恶劣,她完全是不得已才那样针锋相对的,绝没有虐待宗陆白的意思。
他小叔不能是要秋后算账吧?
“你父亲是在城州做生意的吗?”依然不回答阮姝杳的问题,宗荀川带着最后一丝希冀问道。
“是,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他是我爸,但我生物学上的父亲确实是在城州做生意!”
最后一丝希冀也破灭了,宗荀川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阮姝杳就是他二哥要找的人。
叔叔和侄儿同争一个女人,这要传出去不得让城州人笑死。
成了笑料倒还不可怕,只怕会影响到他二哥的仕途,他二哥已经够倒霉的了,他不能再让任何人影响到他二哥。
“小叔,到底怎么了?”
“呵呵,没事,没事,去玩吧,那个什么,拜托照顾好陆白,不让再让他受伤了!”
对于奇奇怪怪的宗荀川,阮姝杳觉得他肯定有什么问题,但他不肯说,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样。
反正宗陆白眼睛也快好了,以后她也就不用管他了,他小叔打什么歪主意也不会影响到她。
“放心,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!”摆摆手,阮姝杳几乎是逃似的回到别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