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靳毅带着宗荀泽一行人参观完荷花塘便登上了家里最大的游船。
今晚来吃荷花宴的人不少,少不得会唱唱跳跳,为了能更安静的说话,靳毅特地让他的大舅哥季叙白在船上安排了晚宴。
游船远离湖心亭,他们几个男人谈论起公事来也不会被吵到。
刚坐下,靳毅便给众人介绍起来。
“荀泽,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海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朱大队,朱朝阳,旁边这位是他小舅子颜章,现在城州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,警校的高材生。
这边这位是黑豹散打俱乐部的老板白铮,身手相当好。这位是海滨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队长,卫翔卫队。这位给你介绍过了,我大舅哥兼妹夫,亦是梨园镇的党委书记季叙白!”
给宗荀泽介绍完,靳毅又对朱朝阳几人介绍道:“朝阳,白铮,这位是新上任的湖宁县县委书记宗荀泽!”
几人互相握手点头,靳毅拿起茶具开始煮水泡茶。
缓缓前行的游船推开接天莲叶的湖面,高大的荷叶在水中撑起一把把绿伞,夕阳在身后的湖面上撒上一层璀璨夺目的碎金,随着游船游动,那满湖的碎金流光溢彩,熠熠生辉,美不胜收。
宗荀泽戴着墨镜迎着夕阳,恍惚间看到一个青衣少女撑着一条小船从荷花深处游出,恍如一副天然的泼墨水彩画。
不自觉的摘下墨镜,那船已经靠岸,撑船的女孩提起船上装满荷花的背篓轻盈一跃,灵敏的跳上岸边,身后背篓里的荷花随着她的跳跃跟着一起跳跃,晃动间,娇俏的仿佛荷花仙子。
那人刚站稳,立马转身伸手去拉船上另外两个女孩。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宗荀泽倏然起身急急走出船舱,因着他突然的动作,游船不禁跟着微微晃动。
见他突然失态,靳毅不禁和朱朝阳对视一眼,见朱朝阳冲宗荀泽的背影努努嘴,靳毅起身跟着出了船舱。
站在他身旁向岸边那条小船看去,多少有些暧昧的笑道:“怎么?荀泽认识那女孩?”
“应该是认错人了!”摇摇头,收回目光,宗荀泽转身怅然的回了船舱。
刚才猛一看真的好像她,但离的太远,加上她又站在柳树下,宗荀泽其实也看不清。
再则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,他也真是荒唐了。
“呵呵,无妨,几个小丫头应该也是来吃荷花宴的客人,一会儿晚宴后我们去湖心亭那边看看,说不定真是熟人也说不准呢!”
对于靳毅的安慰,宗荀泽只笑笑,却没应声。
做刑警的朱朝阳于微表情向来有研究,此刻看着坐在对面的宗荀泽,朱朝阳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故意玩笑似的说道:“宗书记该不会是看到初恋了吧?”
“啊?呵呵,朱队玩笑了,我这种人哪来的什么初恋!”
靳毅顺势问道:“荀泽,我一直想问却没好意思问,你这婚姻情况是……离了还是?”
身处他这个身份,没结过婚是不可能的,但如今单身,那要么是离婚了要么就是丧偶。
“离了!”宗荀泽也不隐瞒,既然来赴约了,那就是奔着交好的意思来的,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藏着掖着,倒显得他不够坦荡。
“哦,呵呵,那说来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!”
“怎么?你也是……”
“不错,其实荀泽你也能看出来,我妻子比我小不少,她是我来海滨后才认识的姑娘,我也是二婚,我不觉得这有什么,只要无愧于心,无愧于党和人民,其它都算不得什么大事。”
“难怪,我说令夫人怎么这么年轻呢!”
宗荀泽说者无心,身旁的朱朝阳和白铮却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。
总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。
见宗荀泽面露奇怪之色,靳毅哈哈大笑,将泡好的茶汤分出,递到宗荀泽面前。
这才解释道:“说来不怕荀泽你笑话,朝阳比他老婆大八岁,白铮比他未婚妻大九岁,我的最多,比我老婆大十岁!”
惊讶的看向三人,宗荀泽的心突然活泛了一下。
他比那丫头才大九岁,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试着……
不敢想,想想便觉得可笑,才见过两面的人,他竟然敢惦记上人家小丫头,说不定小丫头早有意中人了呢。
见宗荀泽神色明显变了变,靳毅又道:“呵呵,缘分来了,年龄也挡不住,我有个发小比他未婚妻大了十四岁,一把年纪的人还在等老婆大学毕业呢!”
“啊?哈哈,那,那也是真性情了!”
因着这个话题,原本还显得拘束局促的几人瞬间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谈笑风生。
暮色渐起,晚宴也正式开始,游船靠边停下,方便厨房那边上菜。
推杯换盏,一轮还没结束,湖心亭那边传来了音乐声。
几人放下酒杯侧耳细听,随后抿唇笑道:“这应该是朝阳的老婆!”
荷花宴对外虽是最后一年办了,但对于他们自己人来说什么时候都可以办。
只是因为今天准备了烟花秀,所以才把众人都叫了过来一起热闹热闹。
男人们在船上谈事,女人们则都聚到了湖心亭。
难得聚到一起,自然免不得唱歌喝酒。
朱朝阳老婆唱完紧跟着便是靳毅老婆宋薇澜的歌声传了过来,这边酒一轮一轮的喝,那边歌是一首一首的唱。
几个男人虽没有在湖心亭,听着倒也别有一番趣味。
“咦,这是……”
就在菜全部上齐的时候,湖心亭那边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靳毅不由狐疑的看向朱朝阳几人,想问问是谁家的媳妇。
几人都是摇摇头,倒是宗荀泽突然面露异样。
是楼下的那个声音,唱的还是弥渡山歌,他一下子便听出来了。
难道宗陆白是跟顾云音一起来的?
见宗荀泽唇角突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,靳毅提议道:“荀泽,要不要一起过去玩玩?反正都是自己人?”
“不必了,我们几个老爷们过去倒是搅扰她们的兴致,远远的听着就好!”
正说着,歌声结束,一道不一样的乐器声传来。
不是二胡,也不是吉他,更不是扬琴古筝什么的。
“这是……芦笙?”靳毅试探性的说道。
“是芦笙!”宗荀泽肯定道。
在云城几年,这声音他太熟悉了。